那只雄虫他在荒星捡垃圾(654)+番外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似乎是有些不能控制情绪,“我在很小的时候雌父就去世了,后来他最好的朋友成了我的继父。我一直都很努力,很刻苦,我没有他们聪明,也没有他们有天赋,可我还是靠自己也成为了帝国优秀指挥官之一,那个时候,我还可以骄傲。可是后来不一样了,我成了被众虫嘲笑的残废,甚至在那个晚上我知道了最好的朋友其实也在暗地里贬低我,瞧不起我。”
萨勒月真想打断他说话,或者恶狠狠的离开,但这实在是太让虫不忍心了。
“殿下和我见过所有虫都不一样,你的眼睛很干净,你很特别。”格雷西居然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我非常卑劣,我想着反正殿下迟早都要迎娶雌侍,那么这只虫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我没有健康强健的身体,没办法自由的搭讪,也没有高官之位让殿下倚靠,然而只剩这么点资产算得上丰厚,可殿下却偏偏不图这个。我一直都认为,喜欢就是要努力争取,尽最大权利去追求,可殿下在我还有展开追求之前就明确拒绝了我。”
萨勒月有些看不下去了,“别哭了。”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要这样做,我不想放过任何能够陪伴殿下的机会,就是因为我明白自己的想法,我才没办法不难受。我实在是太卑劣了,我对殿下的感情一点也不纯粹,我太自私了,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说到这里,仿佛真的不能理解自己,但伤心的眼眶做不得假。
萨勒月这时候不仅是同情,甚至还担心对方做出什么出格又伤害自己的事。格雷西这种情绪与处境,分明是抑郁的表现。
“我怎么会这么恶劣,我以为我是完全喜欢殿下的,可是我的阴暗面是居然是这么的可怕,却又没办法改变。”格雷西那只抓住袖子的手腕仿佛放弃了什么一样松开手,他把袖子往上一拉,露出许多新旧交替的伤疤,轻松一笑:“所以我每次想到这里,都会划上一刀。但是我从来没有伤害其他虫,阁下。”
萨勒月眉心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对方说得实在太过可怜和真诚,萨勒月也有些动容,他没办法就这样继续羞辱对方,于是他从餐桌上抽出棉柔纸巾递过去,“擦擦吧,不好看了。”
他想过格雷西冷静孤僻,却没想过对方有心理疾病,这种角色搞不好是要出虫命的!
预想与与设定都不能按照计划走了,萨勒月在心里吸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太过分。
格雷西接过纸巾,一愣后却当着他的面塞进了衣服包里。
萨勒月眼睛一瞪,却在这个场面没发作出来,居然还能因为对方的病情而手下留情,他的心实在是太过柔软,于是开始安慰:
“接受自己的不完美,谁都有阴暗面,我也会投机取巧、逢场作戏,没你想的这么好,你只是在心里不断美化我,然后织造一个想象的影子。格雷西,接受自己的不完美,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我相信你能做到。”
萨勒月再次抽出纸巾递过去,谁能知道,格雷西才是追求者最不好弄的烫手山芋?他命令:“擦眼泪。”
“殿下就是太温柔了,这个时候应该扇我巴掌才对。”格雷西拿过纸巾擦拭眼泪,面容憔悴却高兴,就像雨过天晴。
萨勒月忽然明白了什么,或许安格斯这么在意格雷西,这么为他争取,早就知道了他有心理问题,甚至那些长辈也有考虑过这个,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的逼迫他来接盘。
而他们这么想把格雷西推给自己,不只是因为格雷西喜欢吧,可能还有道德责任感高这一优点。
第368章 钓鱼是为了快乐
夕阳的余晖洒在池面上,波光粼粼水面微微荡漾。随着细长的鱼竿掷出,一条肥美的鲤鱼咬着钩反复挣扎,然而它哪里有逃脱的机会?
白皙的手指抓过去,随手一扔进鱼篓里,沿着鱼目看去,身下满框的同类,似乎同它一样在悲鸣。
钓线再次扔入水中,随着水流轻轻晃动,然后把鱼竿安装在固定器上,雌虫则继续打游戏,只是他有些心不在焉,一连输了好几局。
“哎……”
这声叹息实在太长了。随着叹息声看去,只见一只细弱的两指活动,把烟掐灭在草地上,而他身旁的雌虫仍旧在打游戏,长者看小辈难免心疼,于是他摇了摇头。
可惜了,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都会有寄托和感情。这种复杂的东西,无论谁都会遭殃,哪怕理智成安格斯。
安格斯今日穿了一件咖色羽绒服,戴了纯黑皮手套,因为游戏的烦闷,随后将主脑扔下。他目光一转,落在那位阁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