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我不会弹钢琴。看来只能指望艾伦和维斯了。”萨勒月装作不经意的发问，“你们老大来荒星多久了？他看起来很健康。”

“老大，你打听他做什么？他好像是进来不到一年，他身边的跟随者都是一起被扔进来的，他从来不要这里的虫跟随他，他身边几乎都是后面被扔进来的。”

萨勒月心头一惊，“就是本来在这荒星呆了多年的雌虫追随他，也不要吗？”

“不要，我是例外，因为我们以前认识。”

为什么不要本身就在荒星的雌虫？那些虫究竟是追随他一起来荒星，还是本身就是要同他来荒星？

“约瑟，你有想过离开荒星吗？”

“我不想离开，这里和外面没什么区别。”

“可是这里没有律法，而且他们都为了一点食物就争斗，甚至为了一个面包就相互厮杀。这太可怕了！”

“我在主星待过一段时间，那里和荒星没什么区别，只要有利益争斗的地方就有杀戮，弱肉强食从来没有变过，他们用权势压迫弱小，他们逃脱律法赤裸裸的抢劫。萨月，这个世界本身就黑暗的，偶尔漏出一点阳光的缝隙照耀了某些虫，他们就认为这个世界是光明的。”他说到这儿唇角发苦，“我翻开律法的第一页，上面写着法律面前虫虫平等，任何虫都不能逃脱律法的制裁。可是我这么多年的生活告诉我，阶级面前权势高于律法，性别面前雄性高于律法，身份同等情况下金钱高于律法。”

萨勒月一愣，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为什么回答是不想离开荒星，而不是没办法离开荒星？”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丁啉？”约瑟也警惕起来，“萨月，你想说什么？”

“我们刚从救生舱内出来的时候，我看了看你们老大，他脚下穿的一双鞋子虽然脏污，但我还是认了出来，是主星的某个知名牌子新款，而且只能定制的那种。”萨勒月手心出了汗，“或许他刚好从垃圾堆里捡到了这双新鞋，并且尺码合适，我觉得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约瑟停下，落到一个岩石块上，一手掐住萨勒月脖颈，双眼是从未有过的冷漠，“你还知道什么？”

萨勒月眼泪都被他掐出来，已经在生死边缘徘徊，只能不断摇头，赌对方不会要他命。

约瑟见他脸色涨红，眼眶湿润，只能不断拍打他的手腕挣扎，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是不忍心松开手，

“你很聪明……。”

萨勒月坐在岩石上，不停咳嗽喘气，过了一会儿才解释：

“我们真的不是坏虫，如果你老大真的可以联系外面，我们只要让他替我们传递两个信息，就可以让他离开荒星，甚至还能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比如说婚姻，甚至是特效药，抑制剂这种东西，要多少给多少。”

“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约瑟有些不理解，“你们只是三只亚雌，就算是威廉姆斯家族的嫡系子弟也不能轻易给出这种承诺。更何况，威廉姆斯家族的嫡系子弟只有一位雄虫，无论是身份还是年龄，你们都不符合我们知道的信息。”

萨勒月依旧是谎话张口就来，“刚来的时候，你也问过我们，我们是威廉姆斯家族的，其实我们和爱尔兰家族定亲了，爱尔兰家族的一只高级雄虫，他很喜欢我们。所以，只要能够联系到威廉姆斯家族，我们就能回家。当然，也会给你们最好的报酬。”

约瑟仔细打量萨勒月，半信半疑，“有时间我会转告给我们老大。但如果你在荒星乱说话，我会让你们活不过这两天。”

萨勒月连连点头。百虫会果然可以联系外界，并且他们在荒星也有不可告虫的秘密。什么新款鞋子，那都是胡说八道，他就是诈他。约瑟这么谨慎，也还是被他套话给套出来了。

约瑟带着他飞了不到两分钟就到了一个岩石堆砌的洞口，这只雌虫连门都没装一个，只留了个大概1米宽两米高的大口，不过他堆砌成一个圆形，与风向相反，所以风沙不会吹多少进去。约瑟应该和这间房子的主人非常熟悉，当然，可能关系还不错。

约瑟进门就领着他坐下，对比他们的破烂小坑，这房子简直可以用豪华来形容，不仅大，还有隔间，里面也是用岩石堆砌阻挡，一边给他解说：

“你不知道，这只雌虫比你们亚雌还要讲究，他还分成了三间，一间储存粮食，一间治愈病虫，一间卧室。”

是，真讲究，萨勒月他们三虫只能挤在一个小小土坑中，而他的一个单间比他家都都要宽敞，甚至上面还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