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125)
“纪总,我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纪晟宴坐回椅子上,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墨黑的眸子里有犹豫,有担忧,还有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的沉重。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你在发情期。”
宋一的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水洒出来一点,落在被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什么?”
纪晟宴重复了一遍,“你是Omega。你正在从Beta分化成Omega。发q期是分化的一部分。”
宋一看着他,看了很久。他想起刚才在诊室里,医生说的那些话。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以为那个诊室、那个医生、那张报告单都是一场梦。但现在纪晟宴也说了同样的话,那不是梦。
“我不信。”宋一说。
纪晟宴看着他,没有说“你必须信”,没有说“报告单在这里”。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宋一的额头。他的手很凉,贴在宋一滚烫的额头上,像一块冰敷在火上。宋一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你在发烧。”纪晟宴说,“发情期的症状。体温升高,信息素失控,身体会变得很虚弱。你现在应该躺在医院里,打抑制剂,等发情期过去。”
宋一攥紧了被子。“纪总,你怎么知道这些?”
纪晟宴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因为我是Alpha。”
宋一看着他,那双墨黑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顶级Alpha。我的信息素是雪松。”他顿了顿,“你的信息素是茉莉。雪松和茉莉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九十二。”
宋一的手开始发抖。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杯子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攥着被子,攥得指节泛白。
“我不信。”他又说了一遍。这次他的声音在发抖。
纪晟宴没有反驳他。他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眼的,把整个病房照得亮堂堂的。
宋一眯起眼睛,看到窗外是蓝得不像话的天,没有一片云。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他不知道自己怕什么。也许是怕这些他从未听过、从未想过、从未相信过的东西,是真的。
护士进来了,给他打了一针。针头刺进手臂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疼的,但不厉害。药水推进去,凉凉的,从手臂一直凉到心脏。护士说“好好休息”,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和纪晟宴两个人。
纪晟宴站在窗边,逆光中,宋一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的轮廓——肩膀很宽,腰很窄,腿很长。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从窗边一直延伸到宋一的床边,像一个黑色的、沉默的守护者。
“纪总。”宋一叫他。
“嗯。”
“你为什么在这?”
纪晟宴转过身,看着他。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埋在阴影里,但宋一看到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他盯着那张脸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倒在我面前了。”他说,“我送你来医院的。”
宋一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会在医院?”
“我妈在这住院。我来看她,路过内分泌科,看到你倒在诊室里。”
宋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想说“谢谢”,但“谢谢”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到像一片叶子,飘在空中,落不到地上。
他张了张嘴,“谢谢。”
纪晟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走回床边,把宋一放在床头柜上的杯子拿起来,去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新的。
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他把杯子放在宋一手里,杯壁的温度传过来,暖洋洋的。宋一握着杯子,低头看。杯子里是白开水,没有味道。但他觉得这杯水是甜的。也许是杯子是甜的,也许是倒水的人是甜的。
医生来了。还是那个戴眼镜的四十多岁女人,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沓报告单。她走进来,看到纪晟宴,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她把报告单递给宋一。
“你的检查结果。信息素浓度持续升高,腺体发育正常,分化进程顺利。预计在未来一到两个月内,你会完成分化。”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在此期间,你需要定期注射抑制剂,避免发情期失控。同时避免接触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否则会诱发提前发q。”
宋一拿着那沓报告单,手指在发抖。纸上写满了数字和医学术语,他只认出几个词——“Omega”“信息素”“分化”。这些词对他来说像天书。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医生,”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我真的……是Omega?”
医生看了他一眼。“报告单上写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