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127)
因为有一只手握着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上的,也许是刚才,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前。那只手很大,很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那只手握着宋一的手,不紧不松,像在说——我在。不用怕。我一直在。
宋一没有睁开眼。但他回握了那只手,握得很紧。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记得了”。但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不需要说。那个人知道。那个人什么都知道。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鸟叫声和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宋一握着纪晟宴的手,在阳光里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这是他醒来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宋一从医院回来的第三天,手机上收到了一条微信。
发送者的头像是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橘猫,备注名是“屿舟”。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这个名字了——上次联系还是过年的时候,林屿舟发了一张老家门口的雪景图,配文是“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回复“忙,过年不回了”,对方回了一个“哦”和一个表情包。
那之后,对话框就一直沉在消息列表的最底下,偶尔翻到,宋一会停一下,然后划过去。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说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从无话不说到无话可说,中间隔的不是距离,是时间。
时间把两个人推向了不同的方向,一个在这座城市里做牛做马,一个在另一座城市里做他的金融精英,偶尔在家族群里碰头,点个赞,就算打过招呼了。
第56章 林屿舟
【屿舟:哥,我下周去你的城市出差,住一周。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
宋一看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
【宋一:好。你到了告诉我。】
【屿舟:不用你接,我有车。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
宋一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想你了。这三个字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他不知道怎么接,干脆不接了,把手机扣在桌上。
李姐从旁边探过头来。“小宋,你那个新客户跟得怎么样了?”
宋一摇了摇头,“不怎么样,一直在拖。”
李姐叹了口气,“这个月再没业绩,新经理来了也不好交代。”
宋一“嗯”了一声,拿起电话,继续拨号。
林屿舟到的那天是周二。宋一正在公司加班,整理一份明天要用的报价单。
手机震了,他拿起来一看——【屿舟:哥,我到了。你公司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推荐一下。】
宋一想了想,回了一个面馆的名字,就是公司附近那条小巷子里的那家牛肉面馆。以前他加班晚了不想做饭,就去那家面馆吃一碗面,老板认识他,每次都会多给他几片牛肉。他回完消息就继续低头改报价单了。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手机又震了。
【屿舟:哥,你抬头看窗外。】
宋一抬起头。办公室的窗户对着街道,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羽绒马甲,围着一条格子围巾,手里举着一杯奶茶,正在抬头往上看。
路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幅被柔光滤镜处理过的照片,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宋一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
【宋一: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在哪?】
【屿舟:你以前发过定位给我。忘了?去年有一次你加班到凌晨,发朋友圈说“这座城市的深夜不属于我”,我在底下评论问你公司在哪,你说“国贸大厦B座12楼”。】
宋一不太记得这些细节了,但林屿舟记得。他好像总是记得这些细碎的、不值一提的小事。
【宋一:你等一下,我下来。】
宋一收拾东西,关电脑,拿起背包。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他闻了闻自己的衣领,茉莉花味很淡,但确实有。
他摸了摸后脖子上的抑制贴,贴得还算平整。他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新的,把旧的揭下来,换上了新的。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走出去。夜风灌进来,凉凉的,吹得他眯了一下眼。
林屿舟站在路灯下,看到他出来,笑了。两个酒窝深深地嵌在脸上,左边深右边浅,像两颗小星星。
“哥。”他把手里的奶茶递过来,“热的,没放糖,你以前说奶茶太甜了,喝不惯。”
宋一接过奶茶,杯壁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里,暖洋洋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杯身上的标签——“无糖茉莉奶绿”。他说过自己不喝奶茶,但林屿舟总买,买完他又总喝,喝了又说太甜,下次林屿舟还是买,只是糖从全糖变成了半糖,从半糖变成了微糖,从微糖变成了无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