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129)
他不知道是因为面条烫,还是因为林屿舟说“我养你”的时候,他的后脖子突然烫了一下。
“你是弟弟,我是哥。”宋一含糊不清地说,“只有哥养弟弟,没有弟弟养哥。”
林屿舟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两个酒窝又出现了。他没有再说什么,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宋一低着头吃面,不敢看他。因为他怕一看到林屿舟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他就会心软。心软了,就会说“好”,说了“好”,他就不知道自己是在答应什么了。
吃完面,林屿舟送宋一回出租屋。
走到小区门口,宋一说“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林屿舟说“我看着你上去”。宋一没有再推辞,走进小区,爬楼梯,一层,两层,三层。
他爬到六楼,在门口掏钥匙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楼梯间的窗户透进来外面的路灯光,昏黄的,照在楼梯上。
林屿舟站在一楼的大门口,仰着头,正在往上看。他穿着奶白色的毛衣和浅灰色的羽绒马甲,围着格子围巾,手里还拿着那杯已经凉了的无糖茉莉奶绿。他像一棵站在路灯下的树,安静的、不动的、不着急的,好像他可以就这样站一整夜。宋一收回目光,开了门,走进去。
他靠着门,站在玄关,手里还攥着那把钥匙。后脖子烫得厉害,他把手从脖子上拿下来,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发抖。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只知道,林屿舟说“我养你”的时候,他的心脏像被人用手攥住了一样,不是疼,是那种被重视的感觉——太重了,重到他承受不住。
第二天,宋一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李姐在工位上坐着,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没有在看,而是在听什么。小王也在听,小赵也在听,整个销售部的人都在听——走廊尽头,经理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宋一走到工位,放下背包,低声问李姐,“怎么了?”
“新经理来了,在和HR说话。”李姐压低声音,“听说是个女的,从总部调来的,很年轻。”
宋一点了点头,没有在意。新经理是谁,跟他没有关系。他是垫底的销售,谁来当经理,他都可能被开掉。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客户名单。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经理办公室的门关了,又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走出来,看起来三十出头,头发盘得很紧,化着精致的妆,踩着高跟鞋,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像鼓点。
她走到办公区中央,拍了拍手,“各位,我是你们的新经理,姓周,从今天开始负责销售部。我知道这个部门最近业绩不好,连续三个月没达标。我不是来跟你们交朋友的,我是来带你们把业绩做上去的。我希望下个月的这个时候,这个部门的人还在,业绩也在。做不到的,自己走。”
没人说话。周经理扫了一眼办公区,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滑过,最后落在宋一身上。“你是宋一?”
“是。”
“你的业绩报告我看过了,连续三个月垫底。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她转身走了。
宋一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进经理办公室。门关上了,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低着头,但没有一个人在认真看电脑。他们的耳朵都竖着,像一群听到脚步声的兔子。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宋一从办公室出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抿得很紧,眼睛里有红血丝。他走到工位前,坐下,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李姐看着他,想问什么,又没问。她只是把一杯温水放在他桌上。
宋一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他握着杯子,杯壁的温度传到掌心里,暖洋洋的。
他想起一个人,那个人也给他倒过温度刚好的水,那个人也给他热过温度刚好的牛奶,那个人也知道他喝不了太烫的东西。他放下杯子,继续拨号。
下午,宋一要去见客户。客户在城东的一个工业区,离公司很远,坐地铁要一个小时。他收拾好文件,背上背包,走出公司大门。
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SUV,车窗开着,驾驶座上坐着林屿舟。他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卫衣,戴着一副墨镜,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了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
他看到宋一出来,摘下墨镜,笑了。“哥,上车。你去哪,我送你。”
宋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
“猜的。你这个时候从公司出来,不是去见客户就是去吃饭。你中午肯定没好好吃饭,所以一定是去见客户。”他的逻辑很清奇,但猜对了。
宋一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柑橘味,清新得像雨后的果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