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遥看着这两个在故障电梯里高唱国歌的Beta，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也加入进来。

三人的合唱声穿透电梯门，传到了外面。

纪晟宴站在电梯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慷慨激昂的歌声，沉默了十秒钟。

然后，他转头对身后的工程人员说：“快点修。”

工程人员：“是、是！”

头顶的灯闪了两下，亮了。

电梯重新开始运行，缓缓升到六十八楼，门打开了。

纪晟宴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里的三个人——宋一站在最前面，手机还举着，国歌还在播；陆星辰站在他旁边，一脸兴奋；沈清遥站在最后面，表情复杂，眼眶微红（不确定是害怕还是被国歌感动的）。

“宋一。”纪晟宴的声音冷得像冰。

宋一关掉音乐，立正站好：“到！”

“你在电梯里干什么？”

“唱歌。”宋一理直气壮，“电梯故障了，大家都很紧张，唱歌可以缓解情绪。科学研究表明，合唱能促进内啡肽分泌，减轻焦虑和恐惧……”

纪晟宴打断他：“你唱的是什么歌？”

“《义勇军进行曲》，”宋一挺起胸膛，“我们的国歌。”

纪晟宴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伸出手，拍了拍宋一的肩膀，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石化了的话：

“唱得不错。下次公司年会，你上台表演。”

宋一：“…………”

沈清遥：“…………”

陆星辰：“哈哈哈哈哈！”

陈峰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看到电梯口的这一幕，深吸一口气，对宋一竖起大拇指：“小宋，你是这个。”

宋一欲哭无泪。

他就是想阻止原著剧情发展而已，怎么又把自己坑了？

年会？上台表演？唱国歌？

这什么人间疾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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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纪晟宴坐在主位，沈清遥坐在他对面，陆星辰坐在沈清遥旁边，宋一坐在角落里负责记录。

按照原著的剧情发展，今天的会议应该是纪晟宴和沈清遥的“定情时刻”——两人在合作洽谈中你来我往、暗送秋波，信息素互相试探，为后续的感情线埋下伏笔。

但宋一刚才那一出“电梯国歌大合唱”，显然把原著剧情打了个稀巴烂。

纪晟宴全程面无表情，公事公办，对沈清遥的态度和对其他合作方没什么区别。

沈清遥倒是想找机会拉近距离，几次试图聊一些私人话题，都被纪晟宴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纪总，听说您最近换了桌上的花？”沈清遥微笑着问，“以前那束铃兰……是不喜欢了吗？”

宋一的手指一抖，差点把笔扔出去。

纪晟宴抬眸看了沈清遥一眼，语气平淡：“绿萝比较好养。”

沈清遥的笑容僵了一秒。

宋一低着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

绿萝比较好养。

翻译一下就是：你的花太麻烦了，我不想伺候了。

宋一在心里默默给纪晟宴点了个赞。

陆星辰坐在旁边，饶有兴味地观察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会议结束后，沈清遥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会议室。

陆星辰凑到宋一身边，压低声音说：“兄弟，我刚才观察了一下，纪总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宋一：“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陆星辰想了想，“表面上是在看助理，实际上是在看……算了，我说不清楚。你自己注意点。”

宋一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纪总喜欢的是Omega，百分百契合的那种。我一个Beta，他看我干嘛？”

陆星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些东西，比信息素更致命。”

宋一还没来得及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纪晟宴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宋一，送沈先生下楼。”

“是！”

宋一快步走出会议室，在走廊上追上了沈清遥。

“沈先生，这边请。”

沈清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宋一，”沈清遥的声音很轻，“你觉得……纪总为什么把你调到他身边？”

宋一愣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咖啡泼得准？”

沈清遥：“…………”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说完，他转身走向电梯。

宋一跟上去，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沈清遥突然回头，说了一句让宋一毛骨悚然的话：

“你知道吗？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管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