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清遥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要隐蔽得多。

第一件事，发生在周三。

宋一去公司食堂吃午饭。他点的是一份番茄炒蛋盖饭，食堂阿姨亲手打的，他看着阿姨从大锅里盛出来，应该没有问题。

吃到一半，他突然觉得味道不对——番茄炒蛋里有一股奇怪的苦味。

他立刻吐了出来，把剩下的饭倒掉了。

下午，他听说食堂里有十几个人吃了番茄炒蛋后食物中毒，被送去了医院。

食堂的番茄是早上新进的，但检查后发现，那批番茄被人注射了轻微的毒素。不会致死，但会让人上吐下泻，虚弱好几天。

宋一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他没尝出那个苦味，他现在也在医院里躺着。

第二件事，发生在周四。

宋一下班坐专车回家。车开到半路，司机突然说他肚子疼，要去一趟洗手间。

宋一没多想，让他去了。

司机离开后不到两分钟，一辆没有车牌的面包车从后面冲上来，猛地撞上了专车的尾部。宋一的头撞在前排座椅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面包车上下来两个戴着头套的人，朝他的车走来。

就在这时，司机回来了——他根本没有去洗手间，而是躲在暗处观察。他看到面包车撞上来，立刻按下了车上的报警器。

面包车上的人听到警报声，转身跑回车里，迅速消失了。

司机跑过来，拉开后车门，看到宋一额头上流着血，脸色惨白。

“宋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宋一摸了摸额头，手上全是血，“就是破了点皮。”

司机报了警，但面包车的车牌是假的，监控拍不到人脸，根本查不到是谁。

宋一坐在车里，握着胸口的黑色珠子，手指在发抖。

两次了。

如果不是司机及时回来，那两个戴头套的人会对他做什么？把他打晕？绑走？还是……

他不敢想。

第三件事，发生在周五。

宋一在公司收到了一个包裹。寄件人写的是“陆星辰”，地址是沈氏集团。

他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条围巾，灰色的，毛线织的，看起来很暖和。底下压着一张卡片：“天冷了，注意保暖。——星辰”

宋一把围巾拿起来，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气味。

他发消息给陆星辰：【你给我寄围巾了？】

陆星辰秒回：【没有啊。什么围巾？】

宋一的血液凝固了。

他立刻把围巾装回盒子里，交给了公司的安保部门。安保部门拿去检测，发现围巾的纤维里浸了一种特殊的药剂——那种药剂会通过皮肤吸收，慢慢削弱人体的免疫系统，让人变得越来越虚弱，最终像自然生病一样倒下。

检测人员说：“这种药剂非常罕见，一般人不认识。如果不是你警惕性高，戴上一周左右，你就会开始发烧、乏力，一个月后可能就起不来床了。”

宋一站在安保室里，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发冷。

围巾、食物中毒、车祸……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一步一步收紧的猎杀。

沈清遥要的不是他“突然死亡”，而是他“慢慢消失”。

先削弱他的身体，再制造意外，最后让他“自然死亡”。

这样，没有人会怀疑。

宋一拿出手机，想给纪晟宴打电话。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

他没有证据。围巾的寄件人是伪造的，车祸的凶手没抓到，食物中毒的番茄来源不明。他拿什么证明是沈清遥做的？

而且，如果他告诉纪晟宴，纪晟宴会怎么想？一个顶级Alpha，会相信一个Beta助理的“直觉”吗？

宋一把手机揣进口袋，深吸一口气。

他要自己收集证据。

周六，宋一决定去沈氏集团附近蹲点。

他想看看沈清遥的行踪，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他戴了帽子和口罩，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在沈氏集团对面的咖啡厅里坐了一个下午。

下午三点，沈清遥从大楼里走出来，身边跟着那个Beta女助理。两人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朝城北方向驶去。

宋一打了个车，跟了上去。

商务车开到了城北的一个工业区，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前。沈清遥和助理下了车，走进了小楼。

宋一在远处等着，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大约一个小时后，沈清遥出来了。他的脸色比进去的时候苍白了一些，走路的速度也慢了，像是消耗了很大的体力。

宋一躲在一辆货车后面，看着沈清遥上车离开。

等车走远了，他悄悄靠近那栋灰色小楼。

门锁着，窗户拉着窗帘，什么都看不到。但宋一注意到，门缝里透出一股淡淡的、奇怪的气味——不是化学药剂的味道，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烂，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