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72)
纪晟宴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突然碎的,而是被人用力砸碎的,碎片四溅,划破了他的眼眶,流下红色的泪。
“宋一。”他说。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被锁住的箱子。
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一颗一颗的,而是一行一行的,无声地、汹涌地、像是积攒了一辈子的洪水终于决堤了。
“宋一。”他又叫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在。”宋一握住他的手,“我在这里。”
纪晟宴低下头,额头抵在宋一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帮我,”他说,“我不想忘掉你。我不想……变成另一个人。”
宋一抱着他,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很硬,像他这个人一样,从不妥协,从不弯曲。
但现在,他在宋一的怀里发抖,像一个被暴风雨困住的孩子。
“你不会忘的。”宋一说,“我不会让你忘。”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纪晟宴脑子里那个“声音”,不是病,不是心理问题。是有人在改写他的命运,用比意志更强大的东西——文字的魔力。
纪晟宴靠在宋一肩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的手指还贴在宋一的脖子上。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梦话:“我刚才真的想毁掉它。”
“我知道。”
“我想咬下去。让你永远变不成Omega。让你……”他的声音顿了一下,“让你变成一个普通的Beta。然后我就可以告诉自己,你不是我的Omega,我不需要你。”
宋一的手指收紧了。
“但你是。”纪晟宴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墨黑的眸子里,有两个人在对视——一个是被篡改的、正在一点点消失的纪晟宴,一个是原来的、拼死抵抗的纪晟宴。两个都是他,两个都在疼。
“你是我的Omega。”他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是。”
宋一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我是。”他说,“永远都是。”
周五,事情变得更糟了。
纪晟宴早上没有留便签。宋一走到冰箱前,看到冰箱门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那张熟悉的黄色便签纸,没有“粥在锅里”,没有“鸡蛋别热太久”。
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冰箱门,和他自己的倒影。
他打开冰箱,里面没有粥,没有鸡蛋,没有提前做好的便当。只有几盒牛奶和半瓶吃剩的酱菜。
宋一站在打开的冰箱门前,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吹在他光裸的脚踝上。
他不觉得冷——因为他心里有一个比冷气更冷的东西正在蔓延,那是一种“正在失去”的感觉,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地往下掉,你知道它在掉,但你抓不住。
他热了牛奶,自己喝了一杯,给纪晟宴留了一杯放在保温垫上。
纪晟宴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带系得很紧,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冷峻的、面无表情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顶级Alpha。
但宋一看到了不同。他的眼睛——那双墨黑的眸子比平时更暗了,像是一盏被调低了亮度的灯,光还在,但不够暖了。
“纪总,牛奶在保温垫上。”宋一说。
纪晟宴看了一眼那杯牛奶,没有动。“以后不用热了。”他说,声音很平,平到没有一丝起伏,“我自己来。”
宋一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自己的空杯子,指节慢慢泛白了。
“好。”他说。
纪晟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很凉,凉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比水更冷的东西。然后他拿起公文包,走向门口。
“纪总。”宋一叫住了他。
纪晟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沉默。沉默了很久。久到宋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记得。”纪晟宴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低,“但我不知道……还能记得多久。”
他走了。门关上了。宋一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里握着那个空杯子,杯壁上还残留着牛奶的温度。
他低下头,看到地板上有一滴水——不是牛奶,是他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来的,无声无息的,像他正在失去的一切。
周六,纪晟宴没有回家。
宋一打了很多电话,他没有接。发了很多消息,他没有回。宋
一坐在沙发上等,从下午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