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酒正酣(84)
对话的那个男的似乎嘀咕了一句什么,不过没听清。
过了半分钟,袁茂生的声音突然扬了起来:“哎哎哎,别乱碰啊,这录音机贵着呢,你们可赔不起。”
“尽忽悠人。”有男人模糊地笑着,听起来又是一个新的声音,“这东西都破成这样了,值几个钱啊。”
“你们懂什么,这不是还能录音么,我修一修就能大几千地卖!”袁茂生似乎是不高兴了,“你们懂个屁啊,这东西都是卖给大老板的。”
“哪个大老板会买这种东西,又不是傻的。”口音小一点的男人也在笑,听起来憨憨的。
“专门研究声音的那帮人啊。”袁茂生拍桌子,“做电影的你知道吧!……”
三分钟的清晰过去,声音又散了开来,滋啦啦的带着毛刺,不过能大概分辨出来袁茂生还在说话。
这盘磁带确实比瞿螟的那盘有价值得多,类似这样对话还有两段,前面两段都是袁茂生和那三个带口音的男人的对话,袁茂生吹嘘店里的东西,那三个男人好奇又不信的,后面一段是旧货市场的管理员来叫袁茂生去吃中饭,袁茂生说今天是好日子,给那三个男人一个人发了个五十块钱的红包。
“发财发财。”那三个男人接过红包说的都是这话,笑呵呵的。
“东西搬好了就下去一起吃饭,今天是吉日,吃了这顿明年都发财。”袁茂生那天的心情似乎很好,笑呵呵的。
再后来,就是关门的声音,背景音,一直到滋啦啦的再也听不清楚。
磁带放到结尾,录音机的播放按钮自动弹回,录音室里恢复安静。
“凶手是因为袁茂生讲的这句话才偷的录音机。”瞿螟把已经数字化的声音拉出来,“他说这录音机录的东西查不到来源,才让凶手有了偷这录音机的念头。”
袁茂生并不知道自己随口的吹牛,会给自己带来杀机。
“这只是推测。”许澈有些想抽烟,但是看了眼工作室的通风系统,忍住了,“袁茂生死于多处致命伤,和之前两起案子的作案手法完全不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三十九章 “你今天就
“我仍然认为是同一个人。”瞿螟走出录音室, 把会议室里的投影仪打开了,“童既白下午发的邮件你应该也收到了吧。”
童如酒跟在他后面的脚步一顿。
“收到了。”许澈也跟进了会议室,“正因为袁茂生并不是左撇子, 所以是同一个凶手做的可能性反而更低了。”
瞿螟已经把自己的手机投屏到了幕布上,上面是童既白发给他和许澈邵玉山的邮件。
邮件内容不复杂, 童既白找到了修理厂老板,经过核实, 老板曾经雇佣过第一受害人做打扫工作, 并且证实第一受害人确实就是左撇子。
“禾城那边第一受害人的名字已经确认了, 因为自小失踪, 家里人很早就开了死亡证明, 六年前被害的时候三十六岁,原名孙广来。”许澈补充信息,“汽修店老板雇佣孙广来没有走正常渠道, 并没有给工资,只是提供了一日两餐,他怕惹上麻烦, 六年前第一次排查的时候,坚称自己没有见过孙广来。”
“那怎么六年后反而说了。”何琼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孙广来的身份, 连他家人都不记得他是不是左撇子,反而是六年前的修理厂老板记得这些,她总觉得有些怪。
“童既白花了钱。”许澈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童如酒一眼, “他说自己是孙广来的家人, 想要了解孙广来的事情, 给了老板一笔钱谢谢他照顾之类的。”
童如酒没什么反应。
“所以凶手两次杀人的共同点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了,都是底层苦力,都是左撇子。”许澈把话题拉回正轨, “而且杀人的时候凶手有的固定流程,先用钝器敲击后脑致死,之后放血,砍下左右臂互换,用鱼线缝合,抛尸地会选择在厕所,点线香。并不是特殊昂贵的线香,是庙里或者丧葬店都有卖的那种。”
“而袁茂生死于多处致命伤,头部和躯干有大面积钝器击打痕迹,肋骨断了三根,左臂尺骨骨折,面部也有击打伤。脖子上有勒痕,从宽度和深度来看,凶器可能是绳索或类似的软质条状物。现场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地上有拖拽的血迹。他的钱包和身份证都不在现场,手机也没找到。”
“这些行为都和凶手之前的杀人手法不一样,这次明显更直接残暴。”许澈还是没忍住拿了一根烟出来叼着,没点,“从证据链来说,这三起命案的凶手都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不大。”
“我觉得不冲突。”瞿螟坐到了童如酒旁边,“杀人手法不同,只是因为袁茂生并不是左撇子,他杀袁茂生的动机和杀另外两个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