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109)
简姝凡愣了一下,被推开的一双手尴尬的晾在空气里,面上的笑险些有一瞬没挂住。
她强撑着将手收回去,缓了一口气,没想过易焯会在常絮语面前下她的的面子。她以为易焯至少是一个清醒的男人,不会让他的未婚妻再这样的场面上难堪。
“解释什么?”她索性不装了,直截了当的质问他,“易焯,麻烦你搞清楚,我现在才是你的未婚妻,我们马上要办婚礼,这可是父母之间商量好了的!你现在是要做什么?为了常絮语要跟我吵架?”
她心里生气,明明她才是要和易焯在一起的人,她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可依旧没有换来想要的结果。
再看常絮语,清瘦、朴素,哪点比得上自己?
凭什么常絮语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他的心?
她明明付出的比常絮语要多的多......
简姝凡的眼眶染上赤红,咬了咬唇瓣,指着常絮语,不甘心地问:“你究竟喜欢她什么?易焯,你就是个蠢货!”
“随你怎么想,”他淡声,移开眼,“我说过了,我不会跟你结婚,简姝凡,看来上一次我的提醒,你真的没有当做一回事,生意场上逢场作戏,你也得利,用不着在我面前卖惨。”
“你说你只是为了赚钱,现在钱赚到了,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男人的神色像淬了冰的利刃,裹挟着沉重的戾气,眼睫压的极低,额角的疤痕醒目凶煞,整个气场冷的人脊背发寒。
简姝凡后退两步,悬着的心一下子跌进了谷底,吞咽了下,脑海中重复着她刚刚说的气话,有些后怕。
这个男人像疯子一样可怕,年纪轻轻就即将拥有一切,能力强的令人瞠目。
当初她就是这样,在一边欣赏这个男人的同时,又害怕他发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易焯开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跑, 脑海里满是常絮语说的那句话。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让他不要再缠着她?
在口腔里已经微微发苦的薄荷糖被咬碎,浓烈的清凉感刺激着身心,男人蹙着眉, 烦躁地将胸前的领带一把扯下来, 纽扣松了一颗,在心跳很快的同时, 皮肤泛起明显的潮红。
是过敏了。
仔细想想, 是刚刚碰到了颜料。
常絮语钟爱风景油画创作, 以前, 婚房里还特意开辟出一件属于她的创作室,只是易焯从来没有进去过。
因为,易焯对她常用的那款油画颜料过敏。
车里没有药, 他只能给宋舒珩打电话。
最近, 宋舒珩的感情状况出了些问题,他和易焯不一样, 是个话痨,心里憋不住事,三天两头找他喝酒。
电话通了, 宋舒珩在那边打了个哈欠, 懒洋洋地问:“您这电话来得真及时,我刚做完一台手术, 怎么了?”
“没事,过敏了,帮我照之前的药再配几服吧,我过会去拿。”
“嗯?过敏了?怎么弄的?”宋舒珩皱眉,诧异道:“上次你过敏都是好久以前了吧,这么些年, 画画用的颜料都是特制的,怎么又沾上别的了?”
要他说,易焯这个人不但“轴”的很,还特别“难杀”。
一个对寻常颜料过敏的人,竟然还能投身到美术领域内,这么多年愣是没出过什么大事,也是厉害。
这天底下再也找不出这么有恒心的人了......
“没注意,沾上了。”
易焯随口回答,垂眼又问:“舒珩,事办了吗?”
“啧啧啧,大情种诶,”宋舒珩闻言咋舌,“这不是刚下手术台吗,我一会就给絮语打电话,让她明天约我吃饭,你再给说给她母亲转院看病的事。”
宋舒珩前阵子出差,生意场上认识了一个老前辈,对脑癌方面颇有研究,把这事跟易焯说了之后,他当即决定要将人引荐给常絮语,给她母亲瞧一瞧。
可照宋舒珩来看,常絮语母亲的病到了这个阶段,其实已经不大能看得出来会出现“奇迹”了。
只是自己的好兄弟坚持,他也没有放弃的理由。
“嗯,有劳了,舒珩。”
“行了行了我去给你配药!记着下午别给我打电话了啊,累着呢,我要睡个长觉!”
*
第二天清早,常絮语洗完澡,正巧收到宋舒珩的信息。
今天要约她吃顿饭。
虽然有一瞬诧异,不明白宋舒珩为什么要忽然约饭,不过当初既然是她开的口,现在提起来,总归不好再拒绝。
于是她回复:好的。
又打开画室的柜门,将装有某字画大师亲笔刻字的笔筒礼盒抱出来,她珍藏了很久,思来想去,决定给人作谢礼用。
日头正好,她靠窗坐在公交车上,金灿灿的阳光晒得身体一侧暖烘烘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