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155)
说着,她习惯性的捏了捏常絮语的脸蛋儿,又心疼的不行,侄女生病瘦了许多,手感都不好了!
“你家易焯”这四个字一出,常絮语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面色泛起微红,垂眸,十指交叠摩挲着,没吭声。
易焯站在一旁,注意到她神色细小的变化,嘴角稍扬,附和说:“嗯,姑姑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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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袁梓胥的工作室接了新的业务,扩展了不少,她和徐佳配合不错,赚了不少钱,生活完全进入小康。
吃饭的时候,袁梓胥简单说了说这半年自己的情况后,常絮语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真好啊,其实梓胥一直都想在纯艺方面创业,虽然不好做,可这么多年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她真的坚持下来了,并且也成功了。
反观自己,现在拖着这么一副病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代烨烨在角落处坐着,默默地低头吃菜,偶尔看一眼常絮语,始终没说什么话。
她努力考试、画画,其实就是为了争一口气,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就算是一对一教学,她这样没天赋的人,不可能会有好结果,连带着老师也市场被诟病。
后来,老师离开了,所有人都不知道老师在哪里,她心里恐慌过一阵子,老师是不是不要她了?是不是嫌弃她天生就笨,没天赋,根本不是这块料。
常絮语把杯子里的温水喝完,蓦地,瞥见了缩在对角处的小孩。
她顿了顿,叫了代烨烨的名字。
“老师...”
常絮语看着代烨烨呆滞的神情,忽然笑了,温声说:“小烨,还没有恭喜你,艺考超常发挥,老师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以前,还是学生在画室的时候,常絮语就经常能听到教师以所谓的“天赋”定义一个学生的未来,其实她毕业了、工作了这么长时间,都不太了解,真正的“天赋”究竟是什么。
是造型能力?色感?还是审美?
大概都包含,可在万千的美术生身上,这些特质大多平分秋色,没有三种都占的,也没有谁天生就具有这些。
在常絮语的认知里,“天赋”也是需要后天激发和培养的。
没有哪个教育工作者可以一眼就否定掉一个学生。
代烨烨不算是她教过的学生里开窍最快的,但也绝对不是其他人口中绝对没有出息的学生。
“过来,让老师看看。”
常絮语转着轮椅,冲她招手。
代烨烨捏着手上的筷子,抿唇,看着常絮语的双腿,忍住将要溃堤的眼泪,慢慢地起身走过去,扑到她怀里,边哭边问:“老师,你疼不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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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行人的团圆饭结束,回去的时候,易焯和常絮语单独一辆车。
常絮语径自坐在后座,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默默地与一旁的易焯拉开距离。
男人看了眼两人中间的“鸿沟”,没吭声,一条腿蛮横地伸过去,侵占了她脚下一大半的空间。
常絮语一愣,皱眉,低声吼他:“你干什么呀...”
易焯不说话,紧接着,人就顺着腿的方向靠过来,与她肩膀抵着肩膀,挨得十分近。
忽然被他身上的白檀薄荷的气息萦绕住,常絮语的脸刷一下子就红透了。
她抿紧唇瓣,钻了下拳,嗯,其实是被气的。
“哎,你刚刚喊我姑姑的时候,怎么喊的那么顺口?麻烦你认真点,咱俩现在可是离婚状态,”她想了想,轻咳一声,不厌其烦地提醒着,“小烨和梓胥还在呢,还有姑姑,哎呀,肯定是要笑话我们俩了...你都不害羞的吗?”
说着说着,她双手盖住脸,又转头看他,眼睛从两手缝隙里漏出来,眸子里好像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我是男人,害羞什么?”
他凑近她,笑。
就凭一本绿色的证,她又想和他撇干净关系?他才不认。
“常絮语,你有没有心肝啊?连‘姑姑’都不让我喊,我很拿不出手吗?”
“什么?”
常絮语眨了眨眼睛,有点懵。
易焯有点不高兴,耐着性子问她:“你是不是嫌我年纪大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被他绕晕了。
易焯看她不搭话,心里更别扭了,没好气问:“你那个师兄,年纪是比我小点,但一点也不靠谱,还有那个叫什么庄益靖的,他在我面前,对你一口一个‘姐姐’的叫,你现在就喜欢那样的?”
以前就有人说,他的外表看着要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一些,也就是皮肤糙点黑点呗,加上常絮语老说他长得凶巴巴的,像街上那种能吓跑小孩的人贩子。
所以,他现在已经很重视保养了,以前嫌她老实往他脸上蹭的护肤品,他也买回来了,涂了这么久不见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