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158)
男人的指腹温柔的划过她的面颊,拭走一些眼泪,却留下了淡淡的红痕。
他的手太糙了,她不舒服,偏过头躲开,环住他的脖子,挪了下位置,又照着那块皮肤轻咬了一下——
“嘶。”
力道不重,可他现在被她蹭的很敏感,那点濡湿温热的气息被感官无限放大,身体忽的一抖,下腹像是在沙漠里点燃了一堆篝火,顷刻间就烧了起来。
“不哭了?”
他垂眸看她,眸子里带着若有似无的野性。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暖调的壁灯下,像一颗颗熠熠闪光的碎钻。
“嗯…”
常絮语擦了擦眼尾:“易焯,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再一次用指腹轻轻蹭掉她睫毛上的那点湿意,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
“不为什么。”
声音很低,带着点被揉碎的哑,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尾,竟染出点近乎虔诚的温柔。
“我只想对你好。”
他的拇指停在她眼下,没再动,却让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大学的时候读莎士比亚,常絮语就很喜欢这一段:她是天上的明月,是凡尘的珍宝。她的眼眸胜过钻石的光芒,她的唇色艳过红宝石的热烈。爱情于他们,是比一切珠宝更珍贵的存在,纯粹又耀眼,足以照亮生死。
从他傻傻地说要为她雕一棵浮世绘里的樱花树时,从他送她那枚“Santorini Coast”时——
他是否真的也将她当做了他最珍爱的女人…
不是记忆里的那个小女孩,而是25岁的她,一个忘记了一切,执拗又倔强的常絮语。
易焯没再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指尖的骨节泛着冷白,在暖灯下格外清晰。
他把盒子轻轻打开——
“小语,”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我没什么能给你的,除了这个。”
盒子打开的瞬间,那枚Santorini Coast静静地躺在里面,水蓝色的钻石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浪,干净而透亮。
“我知道你的顾虑,也知道未来不好走,”他抬眼,目光里是近乎执拗的认真,“我想和你在一起,照顾你,珍惜你,不是一时兴起,是一辈子都要你。”
他伸出手,声音轻得像叹息:“絮语,嫁给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今天早点,问就是我作业画不完了呜呜呜呜
第71章
微弱的天光透过玻璃窗浅浅的漫进来, 柔和的铺在瓷砖地板上,屋子里安静的仿佛听不到半点声响。
空气里藏着暧昧的味道,穿过丝丝冷风渗透进身体里, 原本薄凉的血液被暖透了, 开始灼热、沸腾起来,微尘悬浮在缥缈的光影里, 萦绕着, 缓缓地周旋。
两颗心贴在一起, 此刻, 终于拨开了柏林的那场雾,紧紧依偎。
常絮语揉了下眼睛,再看向他时, 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你一天要让我哭多少次啊, 真是的,”她幸福地吻在他的唇角, 心上却蓦地划过一抹伤痛,“易焯,你是清楚地, 我生病了呀。”
她生病了, 是未知定数的,生死不料的病。
甚至还可能遗传给下一代。
她的这一生, 注定就是满目疮痍的。
“我以前问过...你究竟会不会后悔,易焯,你对我这么好,反而让我后悔了。”看着他幽深如林的双眸,她忽然不忍心回到他身边,再一次强制自己抽离。
眼泪划过面颊, 半数却进了嘴里,又咸又涩。
“这样对你,一点也不公平。”
半刻后,她正视着他的眼睛,在那股愠怒劲升上来之前,脱口而出。
“对不起,”钻石在眼前闪着璀璨的光,她闭了闭眼,“我不想做伤害你的人,即使你不后悔,我也不可以...”
Santorini Coast是他给她最珍重的告白,像是穿过落日海岸线的恋人,赤脚踏足水面,年岁相守。
常絮语都明白,明白他的心,也明白他孤注一掷的后果。
她已经在不知情中默默地伤害了他一次,那样的负罪感,她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易焯伸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抹掉她的眼泪。
“你不用跟我道歉,是我想用婚姻把你囚在我身边,是我妄想占据的你的下半生,其实卑劣的一直都是我,”他嗓音很低,又很轻,“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许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了。”
“易建业为了讨好出轨的那个女人,把我扔在巷子里,想着,如果我死了,也就正好不用碍他的眼,他可以放心跟他的情人做生意,远走高飞,”他眼底划过淡淡的怒意,顿了顿,接着说。“我妈死的早,所有人都说我是个没人要的灾星,我妈就是我克死的...在我人生最绝望的时候,我真的想过自杀,过去了陪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