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24)
易焯不再看她,端起碗往厨房走,流水声“哗哗”响了起来。
常絮语耸耸肩,抿唇,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她就是想为刚刚的事道个歉啊,他又不是活该必须当她的情绪垃圾桶。
这么想着,常絮语站起来转身对他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滞。
他反应过来,淡声驳她:“不用,我做的都是些体力活,飞尘多,不太干净,你待不惯。”
“我没有洁癖。”
她努努嘴,手指抠着桌布一角,小声的解释。
“正常的艺术工作而已,通常在画室,谁身上不会落点碳灰跟颜料?这有什么?”
易焯默默将碗盘摆放好,直起背来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清。
良久,他走出来,轻瞥她一眼,头也不回的往房间走,扔下一句:“随你。”
常絮语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理不解他为什么这么抗拒她去他工作的地方。
雕塑……
有时候想想也挺可笑,他不懂浪漫,少言寡语,务实又死板的性格,竟然会做这种事业。
可他的确有天赋,又身强力壮,很适合做这一行。
她跟过去,抿了抿唇,两根纤长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的手,一双杏眼眨巴着,语气很软:“我真的很想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男人呼吸一滞。
作者有话说:
最近身边的人包括我一直嗓子疼打喷嚏,还以为是感冒,没想到是这边花粉值爆表了
第11章
易焯的工厂规模不大,距离却远。
工作室就建在一边,工作也挺方便。
车子开到目的地时,常絮语倚在副驾驶,轻轻的有规律的呼吸着,还没睡醒。
易焯往嘴里放了颗薄荷糖,闭上眼休息一会。
车里安静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和和时不时的衣料摩擦声。
带着一丝苦涩的薄荷糖在口腔里化开后,男人睁开眼,清醒不少。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车门,走到另一边打开,轻缓的将常絮语抱了出来。
常絮语睡的浅,他动作虽轻,她依然醒了过来。
忽然来到陌生的地方,她揉了揉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建筑,有些新奇。
“这么快就到了!”
易焯低头看了看腕表:“你睡了一个小时。”
她一愣。
“这么久啊......”
“走吧。”
两个人慢慢走过去,远看,厂的规模不算很大,走的近了,发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大门有人守着,易焯自窗前冲那人点点头,刷着红油漆的门就开了。
易焯忽然握住她的手,力道不重,将她微凉的手包裹的严严实实,她感觉到自指尖传递到身体上的温度。
他很少牵她的手。
碰巧有员工从从厂里叼着烟往外走,透过烟雾看见对面走来的易焯牵着个长发的女人,面上一喜。
他跑过去,看着常絮语问:“哟!老板,这位是……”
还没见过他这个冷脸老板身边有过什么红颜知己之类的人,今天这是咋了?
男人盯着常絮语看了看,黑长直,外面的皮肤白皙,一身素净的配色很舒服的着装,虽看不见全脸,却也能看出来是个很有气质的美女。
她闷着头,闻言微微抬起来,露出一双水灵的杏眼,樱唇轻抿,粉腮桃若。
真是个美女!
易焯“嗯”了一声,停下来稍顿了顿,然后介绍道:“这位是我妻子,姓常,今天不上班,跟着我来看看。”
常絮语微微发愣的看着他。
他竟然就这么大方的承认了这段关系。
即使最后要离婚,面子上落不得好,他也没有否认她的身份。
反观她就很畏首畏尾,不愿意在人前承认他们的关系,主要是觉得自己以后面子上不好看。
想到这,常絮语抿唇,心里漾起一丝酸涩。
吃瓜的男人瞪大眼睛,看着跟自家老板的硬汉气质完全不搭边的常絮语。
“老板,你啥时候结的婚啊?”
瞒的真严实,这边都没人知道。
太突然了。
“前不久。”
易焯淡声答。
那人推了推鼻梁上沾了灰的眼镜框子,咧嘴笑:“得嘞!手上这一单的货快做完了,嫂子第一次来,正好能多看看!”
这里的聘用的员工不多,听易焯提起过,几乎全是雕塑或设计专业出身的年轻人。
她对着他轻轻弯唇,点了点头。
易焯攥紧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身上忽然暖烘烘的。
她半张脸缩在厚厚的围巾里,面颊泛起一抹谁也看不见的粉红。
男人牵着她先去了工作室。
屋子里有暖气,一进门瞬间暖和了不少,常絮语吸了吸鼻子,慢慢的从他手中退出来,假意摆弄着围巾,趁机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