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65)
“诶诶,我没事,都是小病小伤,工作重要。”
倪海燕客气着,面上浮出些许笑意来。
她是真的舍不得这个女婿。
“嗯…小易啊,今天阿姨和絮语她姑姑都在这,想问你句实话,是常絮语平常不顺你心意了?你为什么要跟她离婚?”
常絮语皱了皱眉,想打断她接下来的话:“妈,是我执意要跟他…”
“你闭嘴!”
倪海燕冷斥。
真是没规矩,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女儿?
常絮语敛神,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毅然。
“妈,这件事都是我主张的,跟他没关系,无论你相不相信,这个婚我也离定了,我有我自己的人生,从前为了应付你匆匆跟易焯结婚,仔细想想也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易焯,所以你不用再逼问他了。”
男人的眸在某一刻动了动。
年轻靓丽的女孩站在一隅,身上穿着淡蓝色的羽绒服,柔顺的长发静静地贴在胸前,明明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却不得不说出决绝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有一瞬间觉得身上的力气被抽了个干净,险些站不住。
“常絮语,你真是长能耐了,学会跟你妈顶嘴是不是?”
倪海燕气的心脏疼,又无处发泄,顺手将桌上的水杯抄起来砸向常絮语,杯子里的水在空中划作一道弧线,冰冰凉的洒在了常絮语的裤脚上。
她往后退了一步,陶瓷的杯子“噼里啪啦”的在脚边碎了个干净。
“你这是干什么呀!”常胜楠高声怨怼,一把将手里的东西摔在床上。
常延延吓得大哭。
只有易焯,两步并做一步冲过去,将她拦腰抱起来,推开门,将人放在医院的软椅上,回去拿工具清扫那一地的陶瓷碎片。
他身上熟悉的薄荷香停留了一瞬。
她的心跳的很快。
这些天除了背书就是做题,要么就画画,只是偶尔跟袁梓胥说说话,她又是个不太会聊天的人,一般都是袁梓胥说的津津有味,她只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心,大概好久都没有这样悸动过了。
只有他在的时候才会这样。
她试过了,无论是MV里多帅的爱豆,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易焯的脸,冷冷的,带着点英气,喜欢皱着眉,额角留着不深不浅的疤,皮肤不算细腻,肩宽个子高,穿什么都好看,袁梓胥说他是比较“老式”的帅男人,而常絮语也是“老式”人类,不追星不八卦,在某种角度,两个人的气场还挺配的。
她不知道袁梓胥口中所谓的“玄学爱情”是不是准确的,不过她现在在易焯面前看着他,更多的是歉疚。
她觉得自己对他太不好了...
都说好人有好报,有她在他身边,还给他带来一段短暂的不幸的婚姻,算是他遇人不淑。
想着想着,常絮语的眼睛有些湿润,指腹兀自点了点眼尾,吸了吸鼻子,起身要进去,手还没碰到门把,就听见母亲在里面又喊了两句,紧接着,男人面无表情的推开门,硕大的身影撞进她的视线。
易焯身上带着点凛冽的寒气。
看到她,敛神,声音有些哑:“不用再为难了,我以前说过,只要我还在你身边,就不会让你遇上难事。”
他低沉的笑了笑,微微勾着唇角,面上的情绪难以捉摸。
常絮语有些愣。
母亲的脾气她是最知道的,自打她结婚,母亲看易焯看的比她还重,怎么就...解决了。
“你跟我妈说了什么?”她问。
易焯却没再说话,这个点的医院人不多,住院部很安静,空气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就是他身上白檀和薄荷的味道最浓烈,是一种让她很安心的味道。
他忽然张开双臂将她牢牢抱在怀里,力道不大,很温暖。
她的脸瞬间感受到热意。
“让我最后再抱一抱你,絮语,再见。”男人的声音哑然温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易焯已经离开了大概有五分钟, 她愣在原地也约莫有五分钟。
低眸,觉得此时分外安静,万籁俱寂。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常絮语手里攥着药单子, 另一只手提着一袋新取的中药,慢慢踱步走进来。
“妈, 对不起, 今天全是我的错, 先帮你温药。”
她声音很轻。
倪海燕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眸中闪着微弱的光,像日暮微熹,柔和中带着点心疼。
许久, 她叹了一口气。
常胜楠难得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母女两个, 没什么情绪。
“小语,过来...妈看看你。”
倪海燕哑然道。
常絮语愣了愣, 直起身体,额角的碎发散了下来。
常延延走过去,两手艰难地接过她手里的热水壶 :“姐姐, 延延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