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83)
“简姝凡,我想你还应该清楚另一件事,她,或是我,都不是会怕你言辞逼迫的人,”易焯声音低沉,冷到极致,“你也该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些代价。”
“你说什么?”
简姝凡顿了顿,脑子里忽然有根弦断掉了。
易焯没再回她的话,径直挂断了电话。
直到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简姝凡回过神,心里倒抽一口凉气的同时,瘫坐回去,身上忽然没了力气。
*
常絮语厨艺不是很好,会做家常便饭,再复杂的就不会了,味道正常。
袁梓胥就不一样了,厨艺和画技一样精彩,画面上热衷于炫技,灿烂热烈,像是她生命里浓墨重彩的一笔,厨艺方面,精通摆盘等手法,让人看了往往食指大动。
牛排煎的很香,常絮语凑过去看,她每次都会煎糊,现在看袁梓胥娴熟的手法和诱惑人的牛排,“哇”了两声,请教了方法。
“啊,感觉要练一段时间,有点为难...”常絮语听她说完,一手扶着后颈。
袁梓胥看她一眼,笑,“没事,你想吃就来我这。”
锅铲在滋滋热油中来回翻滚,香味就此拉开帷幕。
常絮语弯唇,随手将厨余垃圾收拾了,下楼去。
出了大门,视线里却赫然出现一辆熟悉的大G。
她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笨重的袋子差点没掉下去。
车前站着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男人。
正是易焯。
看见人脸的那一刻,腿脚不听使唤一样立即转道,却被人三两下跨步拦住了去路。
“啊,”她一惊,闭着眼往后踉跄了一步,手里的袋子重重砸在地上,“嘭”了一声。
心跳依然很快,在见到易焯的那一刻就平复不了了。
常絮语想拿到刚刚和简姝凡碰面的事,忽然有点心虚,抿了抿唇,将东西捡起来,出其不意从他身边擦过,飞速地往垃圾站跑。
“絮语!”
男人蹙眉,伸手钳住她的小臂,喊了一声。
这一声差点没有把常絮语的魂吓跑。
被他触碰的地方即使隔着一层衣料也依旧能感受到灼热。
她闭了闭眼,盘算着躲是躲不过去了,虽然她现在真的很不情愿见到他——
“你有事吗?”
真是...莫名其妙。
“阿嚏——”
她冷的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没穿外套,而今天的温度也不算高。
易焯皱眉,扶着她的肩,想到刚刚在电话里听到她说的话,叹了口气,将口袋里的暖宝宝塞给她。
“我长话短说,”他顿了顿,“我之前跟你解释过我家里的情况,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虽然我自作多情...以为你真的会在乎。”
男人低眸,眸色很暗,在不轻易能察觉到的地方闪过一丝忧郁。
他握着她的一只正在渐渐回温的手,看着她,喉结轻滚。
“但我真的想过要带你去见我母亲,絮语,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
男人掌心带着薄茧,覆着她,暖意自指尖渗透进内里,传递到心脏,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爱过”,是唯一爱着的人。
“至于前两天的事,是我的失误,”他声音低哑,“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他们见你、伤害你。”
他的语气很冷,却很有分量。
承诺孰轻孰重,在没有艳阳天的某一刻,她的眼眶忽然湿润了。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将对她的一些承诺看的这样重...他承诺给她的事,无论大小,没有食言过一次。
作者有话说:
十二月安康
第37章
阴雨天, 潮冷的空气好像顺着窗户零零碎碎的缝隙钻了进来,整个卧室都不大暖和。
常絮语喜欢在雨天睡觉,看到这样的天气就开始犯困, 眼看着单词是背不下去了, 她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尖, 朝床走了过去, 随后一股脑扑倒在床上, 陷了进去。
耳边是雨滴“啪啪”地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就像浑然天成的催眠曲,听着听着,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不断打战, 最后合上了。
常胜楠这些天都不在家,去外地出差, 听说是跟一个合伙人,忙得很,尤其是这两天, 电话也没有给常絮语打一个。
家里虽然清静, 却也让人徒然自心底生出孤独感来。
好在常絮语一个人习惯了,也不是非要跟姑姑在一起住才行。
雨仿佛下了很久,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窗外的天已经临近黄昏了。
这一觉睡得舒服,常絮语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盯着墙上的钟表眨了眨眼,有点饿了。
刚想下床去厨房做点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是母亲。
她抿了抿唇, 按下接通键。
“絮语啊,你都...好久没回家来了吧,延延都想你了,晚上回来吃个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