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暗卫后失忆了(108)
闻谨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睫,沉默片刻:“……妹妹想怎么回他?”
姜菱手指在他袖子上绞了又绞,突然几步凑近,趴在闻谨耳边:“我也喜欢殿下。”声音小小的,像是在坦白一件藏了很久的秘密。
闻谨的指尖微微一颤。
“可是,”姜菱又开口,“嫁给殿下只能做后院里的小老婆,阿菱心思大,不想做小!”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闻谨的神情一时间也流露出几分诡异。
见姜菱不说话,闻谨脸色阴沉阴沉的,姜菱好似感受了些什么,连忙想打断闻谨“除掉太子”这样恐怖的想法。
他在她面前总是温顺的,克制的,像一只被驯服了太久的兽,垂着眼睫,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眼底深处。可姜菱能隐约感受到他此刻的眼神,却有一瞬间的失控。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克制底下漏了出来,只在那一瞬,便被他又收了回去。
“哥哥,我说笑呢。”姜菱说。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是呢喃:“不喜欢殿下,只喜欢哥哥。”
可闻谨听见了。
他的眼睫颤了一下,随即垂下去,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宴会(文案剧情~)
姜菱最后挑了件月白绸缎的新衣, 外面披了件素青色的披风,料子轻薄,在阳光下透着细闪。
闻谨正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等她, 他听见门响,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声音僵硬着开口:“披风不如……换那件桃红的,”
姜菱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歪着头看他, 眼睛眨了眨,几分不解却也没有多问:“这样啊,那……那就听哥哥的吧。”
“嗯。”闻谨应声,依旧站在门口耐心等着姜菱。
房屋里传来些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响。
门被小姑娘轻轻推开, 姜菱换上那件桃红色的披风,系带在颈间打了个简单的结, 衬得她整个人又娇又俏。
原来他喜欢这个颜色,姜菱面上不显,心里却像是浸在蜜里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闻谨不开口,姜菱就垂着脑袋乖乖跟在他身后, 是不是偷偷拿眼镜看他一两眼。
闻谨能感受到鼻尖熟悉的甜香越来越浓烈, 才穿上, 那新衣的衣料里就满是小姐的气味,随着她走路时衣袖自然的摆动幅度传到他的鼻尖。
太甜腻了, 以至于他甚至有些心烦……
闻谨的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住, 转过身来,对上姜菱的目光,像是下定决心要说出什么狠心的话。
姜菱仍旧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望着他。
“昨天我说的话, 你不能装作没有听到,你不能这样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你不要认为我是在消遣你,说那些话与你玩笑,等小姐日后想起来了,就会知道我们今天做的这一切……到底有多么荒唐。”
吊着闻谨的精神气因为他自己口中的这句“荒唐”一下子泄了大半,眼睛里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委屈。
姜菱脸上的笑意微微收了一分。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丝绦,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没有装作没听到啊。”
闻谨:……
闻谨的眉心一跳,小姐从前说话,不该是这个样子……至少对自己说话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
只听姜菱清越的声音又从她那张朱唇里吐出:“我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我什么都不觉得了,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话音里满是依赖,最后一句问话里满是请求。
闻谨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闻谨:……
他其实还有许多话想说,里面不乏还有好些他准备好的诋毁赵珣的话语,最后还有他对自己身世的坦白。
可每次这些话真的到了嘴边,却真是烫得很。
他是一贯做好了被推开、被憎恨、被驱赶的准备。
闻谨侧身让姜菱走在前面,两个人并肩穿过回顾府的抄手游廊,往宴席的方向走去。
宴席设在前厅,宾客们三三两两落座,谈笑风生,气氛倒是热闹。
赵珣并没有坐在主位上,端着一盏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旁边几位朝臣的寒暄。他的目光不时掠过门口,又移开,再移回来。
顾绥之也去了好一会了,他心中确实有几分心急了。
姜菱是从西侧的月洞门里拐出来的。
她的头发梳成了贵女们时兴的样式,鬓边簪了一朵新摘的芍药,脸上施了淡淡的胭脂,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水润,裙摆随着步伐在她身后轻轻摇曳,月白色的衣裳泛着极淡的银辉,桃红色的披风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扬起一角。
颜色与顾绥之身上的墨蓝倒是格外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