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暗卫后失忆了(11)
他强忍住了想要亲上去的欲望。
闻谨闭上了眼睛,像小时候一样,用鼻子轻轻去蹭姜菱的鼻子和脸颊,碰一下,再很有分寸地离远一些。
他的鼻骨高,鼻尖带冷意,慢慢在姜菱细腻如玉的皮肤上轻轻蹭着。
像小狗一样轻微左右甩甩脑袋。
他们靠的实在是太近了,闻谨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马车里时不时传来男子的几声低喘。
两人鼻尖相抵,闻谨喉结轻滚,吐出的气息都带着几分微哑。
“我……”闻谨的睫羽颤了颤,竟还有些发懵,刚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马车突然猛地颠簸一下,然后平稳地停了下。
两人的距离随着马车的摇晃而拉大。
“到家了,闻谨。”姜菱突然站起身了,好像并没有听见刚刚闻谨没有说完的话。
原本怀中中重量倏然消散,闻谨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空了一块。
“……知道了。”
闻谨乖顺地跟在姜菱身后,稳稳扶着她下马车。
京城的这场雪下得极大,漫天飞雪中一切都淡了轮廓,只剩一片朦胧的白。
雪地里歪斜的脚印,像两行交缠着的小路,最终并在一处,只剩一行。
两人回屋后,姜菱脱了鞋袜,吩咐人拿来热水,拿了条长巾去揉闻谨湿漉漉的头发。
“伺候好小姐。”闻谨像极了一个大家族的主母,向一旁倒水的婢女嘱咐道。
他自己默默一个人回住处换了衣物,风吹得他清醒了几分。
他重新回想起了今日在宋府发生的事,今日来找他的那个婢女是公主身边的人。
她在撒谎,她是刻意将他引到宋府,假借小姐的名义让她去救人。
或许就连落水之事都是她的筹谋。
闻谨救完人后,无暇顾及那个婢女的踪影,害他被小姐误会,这账可不能不算。
他一个人又折返回了那条回宋家的路、蛰伏在公主的车驾附近。
静悄悄地一个人孤身走着,好像他本来就是一个人。
冷巷逼仄,风卷着碎雪沫子刮过墙根。公主的车驾刚拐过前巷,便见那个眼熟的婢女离开了仪仗,跪在了路边。
闻谨远远看着,并没有立即跟上去。
“得罪了公主,你就一个人跪在这儿吧。” 云枝的命令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传达着周明瑶的指令。
按理来说,宫女犯错自有宫规处置,是不能随意打发赐死的,但是周明瑶自从将这个宫女要来时便查过此人的底细,家中已无亲属,也无亲密相交之人。
那个宫女叫浅荷,周明瑶最讨厌的是她的那张脸。
怎么能有人长得和菱表妹相似?
磋磨了好一段日子后,周明瑶也觉得腻烦,便在今日命令她去假传消息给闻侍卫,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
几个粗使婢子上前,浅荷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膝头硌着碎雪,疼得她眼眶发红,却不敢哭出声,回宫的路上,她不知为何惹了公主不悦,公主便令她跪在京城大街上。
暮色渐深,一柄短刀无声无息抵住了浅荷的喉头。
短刀微微用力,浅荷颈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跟我走一趟吧,说清楚今日宋府上发生的事情。”闻谨低了声线,一下子反剪住了浅荷的手。
一旁周明瑶面面相觑,他们本是想等天黑以后悄无声息动手的,几人对视几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犹豫。
为首的那个人冷笑,开了腔:“回去告诉公主人死了不就得了,我们本就是姜侍郎的人,闻侍卫也是姜侍郎的人,何必与他起争执。”
几人思忖了片刻,便达成了一致。
他们受姜侍郎的命令,本就是为了保护公主的安全,而不是干这种肮脏事儿的。
何况闻侍卫也不算外人。
浅荷知道了身后拿刀抵着自己的人是闻谨后,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泣声忏悔道:“闻侍卫,今日之事,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啊!”
“奴婢知道今日是奴婢对不起姜大小姐,奴婢愿意以死像姜大小姐谢罪。”
闻谨的手很稳,看到浅荷的脖颈向前撞,刀锋嵌入肉中渗出鲜红的血,真的有寻死之意时,才撤下了抵在她脖间的短刀。
毁坏的小姐的名誉,他没资格决定浅荷的生死,总要带回府中。
宋府外,姜晏清一个人梗着脖子站在府外,好像是专门在等着闻谨。
远远地,他看到那个孤身走在风雪中的血色身影时,立马快步向前,扯着嗓子:“闻谨!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给姜菱!给姜家带来了多少的麻烦!”
“你还想高攀公府不成?”姜晏清此刻怒极,完全丢失了他平日里所谓的那些文人风骨,“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