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暗卫后失忆了(44)
她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很快敛去了慌张的神色,又看了一眼闻谨,他竟然都没有发现自己方才的神色有异。
“闻谨,你去见过你师傅了吗?”姜菱提起了另一件事。
“见过了。”闻谨淡淡道。
“没关系的,闻谨,等到了江南,我们安顿下来,就可以慢慢帮你找你的身世啦。”
“说不定你就是姑苏哪家儿时走失的小郎君呢,到时候我们也穿上一身江南水乡人家的衣服,你撑着船,带我去藕花深处摘莲蓬吃!”
闻谨轻笑一声,两颗心在深夜里无比地贴近。
姜菱眼前的景色很美好,她认为这个词用得很准确,就是美好。
闻谨身上常伴着一股冷峻的清香,与皂角香不同,那气味多了几分层次,他的身子长得很匀称,哪里都软软的,特别是侧头躺在他身上的时候。
姜菱的手无意识按在闻谨的胸腹处,从单薄的衣衫外探进去,抚上闻谨结实富有弹性的蜜色肌肤,她早就有些动起坏念头了,却又不敢。
正想着,闻谨却慌张地抓住了她的手,唇齿间溢出的闷哼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极为明显。
不像是情动,倒像是强压着某种痛楚,与伤口撕裂时的痛呼无异
他的手握住姜菱的手腕,不许她的手再向上摸去,侧过头躲开了姜菱的亲近。
“怎么了,闻谨?”姜菱的双目中带着些迷蒙,“你受伤了吗?”
闻谨这才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眸色暗了暗,垂下眼眸,从床沿边退开,面上一抹薄红,“没事”。
他身子微微后退,姜菱也好像突然清醒了一样,默默缩回了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不再动作。
闻谨看着姜菱的侧颜,抿了抿那张欲言又止有些燥热的唇,转身离开。
思绪回笼,闻谨牵着马,两人就这样在城郊走着。
姜菱想着如何诱着闻谨和他共乘一匹,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闻谨却好似早有察觉,视线早已锁定,神情严峻。
她转头看去,远处尘土飞扬的马群好像是冲着她的方向而来。
姜菱于御马之术上并不精通,不能驾驭长时间的疾驰,此次出逃是打算远离了京畿地区后再与闻谨换马车离开。
赵珣哪里教过她骑马……小孩子胡闹罢了,姜菱在心底腹诽。
远处那一行人马奔驰的速度极快,根本不像是寻常的商旅和过路的人家,姜菱看见他们的马匹上的马鞍脚踏上泛着玄铁的银光,品相极好,不像是寻常侍卫可得。
姜菱想去向闻谨寻求一个安慰似的眼神,但只觉闻谨的周身都仿佛凝结上了一层寒冰,是她很久没有见过的肃杀气,不等她询问,闻谨手中的利剑已然出鞘。
看见闻谨像是要上前去,姜菱紧紧抓住了闻谨的手臂,用足了力气,在马背上稳住身形,喊道:“你认识他们?”
闻谨的眸光闪烁了几下,像是心虚躲避。
姜菱原本以为是闻谨临时起了悔意,将今日之事提前告诉给了姜晏清,姜家来人想要抓她。但很快姜菱便回过神来,只怕是有她不知道的事。
闻谨一直在瞒着她,从未和她开口的事。
“你以为自己能够解决处理好一切,所以不愿意和我说对不对?”细细麻麻的痛楚蔓延上了姜菱的心头,“可你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周全,那般无所不能……我还以为我们之间是真的一丝隔阂也无。”
闻谨抿着唇,神情分外紧张,额角青筋暴起。
姜菱的话有些颠三倒四,紧急关头,她也不知道要再对闻谨说些什么。
“你的打好了主意,若是自己解决不了,便让我回姜家去,当作今日私奔之事从未发生过吗?我怎能当作从未发生过?”姜菱的质问声有些尖利,心中泛起的苦涩令她更加无助。
“对不起。”闻谨的神色碎裂出了一丝恳求,但满眼的意思都是“信我”二字。
“你鲜少结仇,你……”姜菱心乱如麻,双腿都开始变得软绵绵的。
只见那远处的人影越来越近,闻谨心中一下坚定了些决心,但还是狠心将姜菱握着自己的手掰开。
“对不起,小姐。”闻谨把最后那“等我”二字吞入腹中。
他拍了一下姜菱身下骏马的屁股,白马很快四蹄腾飞,开始向远处跑去。
姜菱也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只得半身伏在马背上,手上攥紧了缰绳,手心上满是黏腻的薄汗,小腿紧紧夹起马腹,防止自己摔下去。
还未跑出几步,一只冷箭擦着姜菱的耳畔,姜菱身姿不稳,险些摔下马背去,她挣扎着稳住身形,可腿部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抽筋。
姜菱脸色煞白,汗湿的碎发黏在脸颊上,她不敢转头向身后望去,只听得远处传来兵器相交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