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裙下之臣(94)

作者:十陆圆 阅读记录

等等。

方位。她灵光一闪,拿起纸笔,让楚云扬重新又吹奏了几遍,用宫商角徴羽五音将这些音符重新写了下来。

注意到有几处转折音并不连贯,一并用朱砂将它们圈了出来。

将这些一一记录下来后,她又在五音旁写下五行。

宫音为土、商音为金、角音为木、徴音为火、羽音为水。——【标注1】

将五行谱写好,她叫来斩慈:“小慈,你过来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斩慈接过纸笔,先是默念这些五行谱,而后伸出自己的左手在指节间来回掐算。

方术书经有云:一、二、十二并为水,四、五即木,六、七为火、三、八、九是土,十并十一乃为金。——【标注2】

一静二动十二天,四林五花粮果木,六外七内阳电火,三山八地九丘陵,十是地下十一上。

五行又划四方位:东木烧南火、西金转北水,湿土镇中央。——【标注3】

对照格外被圈出的五行谱,即为:动水,南方,高山土,花草粮,北方,地上金。完全契合密报语序——何地何人何事何时。

“公主请看,这句话的意思应当是江南,姓氏中含山之人,有粮且数量极多会冶炼。粮食在南方,冶炼地点在北方。意在火最甚时出现。”

虽说是解出来了这曲谱,但是斩慈还是没能想明白这些信息而已凭什么能作为证据。

拥有足够多政治素质的楚云扬在听完斩慈的解密后拧紧了眉:“这是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要造反了。”

南方是鱼米之乡,囤粮是极其容易之事,手有重金又掌握冶炼之术……想到之前的婚礼刺杀,毫无疑问那姓氏中含山之人的狼子野心。

林昭宁冷笑一声:“他想造反就能造反,真当我林家无人了吗?之前躲躲藏藏地隐匿在各路人马之后当老鼠,现在被抓住尾巴了,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反!”

姓氏含山,又是江南世家,除却崔家那群老不死的还有谁。

若说父皇生前最是厌恶商人,那她则是最厌恶世家。

林家说来也是前朝落寞的世家之一,当年的林家不过是不肯趋炎附势写诗赞颂前朝的狗皇帝,就被他用勾结外敌发配去苦寒之地。

流放的路上死的族人不知凡几,是父皇因缘际会下结识了小舅舅,两个少年人一拍即合集结了一众人马揭竿起义。

一路拼杀,几经殒命。

而那些所谓的名流世家既不帮前朝狗皇帝,亦作壁上观看父皇这支队伍杀进了皇城。几方下注,暗中推波助澜,妄图想让他们两败俱伤取而代之。

比起商人的依附,这些世家更是将墙头草的两面倒特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他们更会伪装,更懂得如何藏起来,临到尘埃落定才会假惺惺地靠上来欲迎还拒等着被收拢,而后再顺水推舟的讨价还价。

所谓流水的皇朝,铁打的世家不外如是。

“小慈,吩咐人马即刻收拾行囊,我们这就下江南,好好会会这些世家。”林昭宁冷声开口,锋芒毕露的杀气是半点没有收敛。

原先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做事总是束手束脚,生怕哪一步走错了落了下风,如今靶子已经立好了,就看对方怎么接招了。

北周落到今日这个地步,这些故意搅浑水等着摸鱼的世家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不能全杀了也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这天下到底是和谁姓的。

*

同一时间在准备行囊的汝南王此刻正望着这乱糟糟的房内出神。

当年,搬来这汝南王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乱糟糟。

那时他与华音也是新婚燕尔,纵使舟车劳顿地来了新王府却也满是干劲,不假他人之手,就他们两个人慢慢地收拾这间屋子。

整间屋子的布置都藏着她的小心思。小到窗纸大到拔步床一点一滴皆出自她手,她说‘管你是什么王爷还是国舅,进了这间屋子都得做好我的夫君’

所以这屋子没有书案,没有他拿起来就放不下的兵书。

她的梳妆台大大的,迎着每日第一缕光。台前还会有属于他的绣凳。她会抓着他的手对着铜镜一笔一笔的细细描着她的弯眉。

在收起眉黛时,装作不经意地亲吻上他的左脸。

每一次。

她的琴台也大大的,每到她新学了什么曲子她总是会第一个弹奏给他听,兴起时还要教他抚琴。可惜他那双手捉刀尚可,却怎么也勾不好那就比他头发丝粗一点点的琴弦。

那时的他总是想躲着她,可如今……

他迈过杂乱无章的地面走到琴台后坐下,总被嫌粗笨的手却也能熟练地抚琴了。

铮铮琴音划过,是华音最爱的《长相思》。

上一篇: 相见欢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