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当救世主?(117)
再这样耗下去,他们都会死,真正死去。
梁怡冰抬起头,冷硬道:“对,钥匙好不容易出现了一把,必须弄到手。”
孟信:“我有个问题。”
“司小姐是怎么找到我们的研究基地的?我们才换了新基地不久,位置只有核心层知道,外围的安保系统也是从外面请的专业团队,只负责安装,不知道用途。能知道那个地方具体位置的,不超过十个人。”
尤慧转过身,“你是说,有内鬼?”
徐远山:“实验室被毁了,不过,有一批最机密的文件和数据,我提前转移了。”
他往椅背一靠,“至于基地的位置是谁泄露的,那个地方已经毁了,现在追究是谁透露的,意义不大。”
“那些研究员也没什么用了,全杀了吧。”
他轻飘飘落下一句话,就决定人的生死,并没有将人命放在眼里。
不管是谁透露出去的不重要,宁可错杀,也要报这个仇。
梁怡冰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上次咱们聚会的那个老头,他知道我们这么多秘密,会不会是他?”
徐远山犹豫,“实验室里大多数的研究进展都是他推动的,如果我们还想继续做下去,他得留着。”
孟信着急道:“万一真是他泄露的呢?”
“我现在就去把他绑起来,审一审,那老头看着骨头硬,真上了手段,什么都招。”
徐远山抬手制止了他,“这人我另有打算,先别动。”
“如果真的是他泄密,更不应该打草惊蛇,就这么放着,派人去盯,他要是和他们有联系,一定会再联系,跑不了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放长线钓大鱼。
孟信深吸一口气,“明白了。”
尤慧理了理旗袍的下摆,“那就这么办,多派些人手去找钥匙,不能再让司凝玉抢在前头,她已经毁了我们一个实验室,不能再让她把钥匙也抢走。”
徐远山点了点头,“今晚就先到这,散了吧。”
梁怡冰站起身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随便叫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报了一个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他戴着一顶深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机尾号后四位报一下。”
梁怡冰报了四个数字,司机在计价器上按了几下,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车流,
司机开了一会儿,从后视镜瞥了眼梁怡冰,“姑娘,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家?”
梁怡冰显然没有想要搭话的欲望:“习惯了。”
“也是,”司机笑了笑,“现在年轻人都不喜欢被人管着,我闺女也这样,二十好几了,我说她两句她就烦,说我老古董。”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人管着是福气,像我这种中年大叔,想被管还没人管呢。”
梁怡冰没接话,撑着一只手看窗外。
司机沉默了一会儿,慢悠悠道:“明日几时有?”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落在狭小的车厢内,梁怡冰少说也是活了上千年,她瞬间警惕起来。
“什么意思?”
她毕竟也是在人类社会混过这么多年的,很多事情都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如果感觉到不对劲,那就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梁怡冰皱眉,不动声色摸到包里的刀,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看不真切,语气轻松道:“今晚的月亮挺好看的,随口说说罢了,姑娘你别紧张。”
梁怡冰没有放松,手指还搭在刀柄上,由于她坐在后座上,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司机的侧脸。
说话间车流拐了个弯,司机怅然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这句诗在语文课本里有,我闺女小时候背过,我跟着听了几遍,觉得还挺唯美的,刚才看到月亮被云遮住了,忽然就想起来了,随口一说。”
梁怡冰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几秒,司机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反应,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肩膀松弛,呼吸均匀,不像是在说谎。
司机顿了顿,又问了她一遍,“真的不知道‘明月几时有’这句话吗?”
梁怡冰:“知不知道,有什么影响么?”
她问:“你觉得我该不该知道?”
司机无所谓地笑,“闲聊两句,你不用这么紧张哈。”
也不知道梁怡冰信没信,她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梁怡冰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开,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最爱的老公”。
那个备注是陈挚自己改的,改完之后还拿给她看,问她好不好,她当时笑着说好,心里只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