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当救世主?(3)
“大哥,那外面等赎金的兄弟…”
“管不了他们了。”光头男没有犹豫,“若是他们收到了赎金最好,收不到,咱也先全身而退。”
这两天,他们将江酌转移了无数次,最后定在这深山老林中,就算要开直升机搜山,也得费不少劲。
坏就坏在时间过去太久,江家的人随时可能找到这,到时候就只有被扫成筛子的命运。
他们必须马上离开。
好不容易干了一票大的,临门来了这么一个岔子,谁心里都不好受。
听着野兽阵阵的吼叫声,几人也只能赶紧离去。
光头男临走,回身望向那团模糊的人影。
晦暗的眼底翻涌着懊恼、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惧意。
消音器旋上枪口,对准男人的心脏。
没有丝毫犹豫,扣下扳机。
***
鸦雀四飞。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江酌只觉得脑袋要炸掉了,指尖微动,肺像灌满了锈水,每一次呼吸都刮得气管生疼。
他费尽全力,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恍惚晃动,如隔着一层水帘,天边的光亮刺得脑袋发疼。
他眯着眼,看见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正在靠近。
然后,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单手将他提了起来。
江酌:!?
他看清楚了眼前这个女人。
纯黑色的眸子,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湖,叫人看一眼就能撞进去冻死。
冷到极致,江酌第一眼的感觉。
他识人无数,讨好的、利用的、算计的。练就了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这双眼睛,他读不出任何东西。
“东西,给我。”
女人开口了,称得上是命令的语气。
江酌一时间不知道她是要钱还是要什么。
“给…给什么?”
“别装,拿来。”
拿什么啊,到底要什么。
江酌迷迷糊糊,眉头皱起,这个环境,这个屈辱的姿势,还有这个……诡异的女人。
这是什么地方!
这么一想他就记起了前因后果,他的赌场出了内鬼,最信任的下手背叛了他,一时不查,被人给暗算了,像一个货物一样被转交给了下家又下家。
被绑在麻袋里不知过了多久,最后就出现在了这鬼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略带血腥的舌尖下意识舔上后槽牙。
真是他喵的…好啊…
司凝玉的眼神越来越冷,“你身上有它的气息,你知道东西在哪。”
江酌压下烦躁,“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司凝玉毫不留情松手,江酌直愣愣掉到地上。
他迅速站起身,江小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曾受过这样的屈辱,捏着拳头正要发怒。
忽地惊觉自己身体竟无半点不适,就连被打的那几拳现在都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强烈迷药也已经过去了。
更可怕的是,他前胸的衬衫有一个明晃晃的血窟窿,拇指大小,血几乎浸了半边衣服。
他立即伸手去摸,心口的皮肤却丝毫没有损伤,甚至连划痕都没有。
他又上下摸了一遍,发现腰部那道陈年旧疤也消失了,甚至连右耳上那颗耳钉都不见了踪迹。
“这……”
!!??
再一抬头,才惊觉这女人身后竟然还站着保镖一样的四个男人。
左首两人肌肉虬结,皮肤黝黑,往那一杵,凶神恶煞得跟杀人犯似的。中间是个络腮胡,背一只鼓囊囊的登山包,包口露出一截黑色金属,形状他太熟了,是狙击步枪的枪托。
最右那人身形瘦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两手插在冲锋衣兜里,正饶有兴味地打量他。
江酌在心中得出定论,都不是好惹的人,特别那个似笑非笑的,笑面虎。
“最后说一次,” 司凝玉的语气不容置啄,“将‘钥匙’交给我。”
她身后的络腮胡男人上前一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江酌脑袋,“问你话,老实回答!”
江酌的神经瞬间绷紧。
钥匙,什么钥匙?车钥匙还是门钥匙?还是一个代号?
“我不知道什么钥匙。”江酌开口,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我刚被人绑架,差点被打死,醒来就在这儿了,你们找错人了。”
司凝玉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停下来。
距离近了,江酌能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味,像草木花香混合的味道。
“你身上确实有接触过‘钥匙’的气息,”她说,“就在最近这几天。”
江酌皱眉,他接触过什么钥匙?
这几天他见过的人,摸过的东西太多了,公司、酒会、赌场、各种场合。开过不少车,抢过不少保险柜,这些东西都有钥匙,他哪知道这女人说的是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