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247)
他面露凶光,苏无苔闭眼不敢招惹。
但是他动手轻柔,指腹插入发根,一点点揉散发丝,指腹温度舒缓头皮,一寸一寸描出她头骨形状。
伴随他呼吸,不时有发丝抚脸,轻轻柔柔,带起一点温热痒意。
小小的卧房,静谧安宁,苏无苔逐渐放松,睫毛不再乱颤,呼吸均匀,枕着赵抚衡的腿沉入梦乡。
呼咻呼咻的声儿起时,赵抚衡深深吸气,吁气,望向墙上的小窗户。
小窗太小,看不见月亮。
赵抚衡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是皇子、亲王、将军,他想要一个女人,就算他骗她瞒她,对她用强,又如何?
兵者,诡道也,战场如此,情场亦如此。
她已经心甘情、主动请求他收留,他赢了,身体和一小部分的心,他收入囊中,既然她喜欢,他应该同她夜夜贪欢,让她孕育他们的子嗣。
她是被抛弃的女儿,一旦有了孩子,她会是最温柔的母亲,她绝对舍不下自己的骨肉,再想逃离就会见血。
看不见的月,带来沙场杀伐的冷酷决断,一个留着他们血脉的人质,可以牢牢将她束缚在身旁。
可当他真正垂眸枕在腿上的绝美面孔,设想实施,她毫无防备的依恋歘一下将赵抚衡拉入她的世界,强行净化,按头臣服,剥夺他破罐破摔,放纵堕落的资格。
赵抚衡感觉她在规训他,一场兵变正在悄然酝酿,而且他插翅难逃。
炭火渐熄,发丝已干,赵抚衡拥着她入睡,摸到布满针孔的左手食指,含进嘴里。
——
苏无苔一夜好眠。
第二天天未亮,生龙活虎爬起来,继续驯服针线。
赵抚衡在门外活动筋骨,卖弄身材,健硕昂扬的□□和武艺,引村中老人妇人啧啧来看。
周二奶奶陪在苏无苔身旁指导针线活,起先近近的,但是苏无苔下针的时候乱扎手指头,抽线的时候永远预测不到她往哪里蹿,针尖不是对自己就是冲别人。
周二奶奶围着苏无苔躲了三圈,无助地拖走条凳,远远观看。
她算是看出来了,将军夫人貌美,跟天上的仙女似地,但是不识字,厨房里墙上地上都是夫人练字痕迹,跟鸡爪子刨的没俩样。
不识字,也不会女红,村里都给海将军缝了满满一箱小衣裳,绑腿都绣了十来条,将军夫人还跟这缝了拆,拆了缝,好好一块料子,愣是扎成马蜂窝,可惜了了。
更可惜的是将军偷瞄夫人八百回了,夫人愣是头都没抬过,尽跟针线较劲,委实不解风情。
小两口什么情况,周二奶奶摸得门儿清,朝门外喊——“将军快别操练了,帮帮夫人吧,一会儿夫人满手针眼子,怕是吃饭都要您喂,可没手给您擦汗嘞。”
“哈哈哈!”看热闹的老的小的跟着起哄。
苏无苔抬起苦哈哈的小脸,跟周二奶奶嘟囔:“他能帮什么忙?”
转头就听赵抚衡大踏步迈门槛,挡住金色的晨曦。
一整团大阴影伫立眼前,居高临下鄙视她——
“无苔小姐,驯服不听话的小东西很遭罪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第四夜……”上 这男人脏了
不听话的小东西?
苏无苔眼皮一抬, 感觉王爷意有所指。
“哼。”
她哼哼唧唧,扒拉他——“你挡光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赵抚衡蹲她面前,看不下去满手针孔, 摇头叹气:“孤来帮你, 否则海东青毛长齐了也穿不上你的小衣裳。”
“你帮我?”苏无苔表示怀疑:“你会?”
苏无苔不信,昨日都是村中妇人缝制百衲衣,没见有男人出力,她还特意问了,妇人们说男人出力不得巧,不会做这个,既然如此, 王爷怎么可能会?
“拿来。”赵抚衡摊开大手掌。
苏无苔一手针一手布,齐齐交给他,无意识学他昨夜一本正经地抱臂在胸,动作学了,下巴也微微抬着, 苏无苔感觉这是一个俯视, 且等着对方求饶的姿势。
可是当赵抚衡拿好针线, 摆出架势,苏无苔一下子挺直背,看直眼——怎么莫名的像那么回事?他该不会真懂针线活吧?
赵抚衡得意地瞥她一眼, 开始下针, 谁知一针下去, 再不见他动, 苏无苔熟悉这感觉,翻开布,一个血点从赵抚衡食指指腹冒头。
“噗嗤。”苏无苔低头笑, 心说就这,她嫌弃地撇嘴,伸手要拿回来自己继续弄。
然而赵抚衡把着东西不撒手,反而取下她指间的顶针,阴恻恻地说:“不驯服的小东西,就要这样收拾。”
一边说,一边当着苏无苔的面,他硬生生顶弯针尖,就像拧一根不肯屈服的硬脖子,看得苏无苔颈项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