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26)
心脏在胸膛跳,一声一声,都被苏喃巧听到,她精力不济,但是还是被震惊到——怎么今天遇到的人,心脏都跳这么快?
转念一想,大概是今天每个人都离她好近,非常近,最近最近的是那个人。
她又想起汤泉、床榻,想起赵抚衡那张好看的脸,他的眼神与别人都不一样,他对她做奇奇怪怪的事,在她身上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他还在睡吗?苏喃巧想,他会跟她一样浑身酸痛,体内不断涌出黏糊糊的东西吗?醒了之后,可会想起她?他到底是谁?还会再见吗?
苏喃巧饿昏头的脑子,因为想到赵抚衡而一点点清明,脸颊微微发热,心跳微微加快。
细微的变化,被赵晏清捕捉到,他以为是自己暖化了她,揽她的手臂稍微紧了紧。
宫娥提灯开道。
苏喃巧几乎是倚着赵晏清,不用自己挪步子。
侍卫在后方随行。
苏舟行被侍卫架起来扶着走。
甫一离开虎贲禁军守卫的范围,外头早就围满出来吹夜风的朝臣官眷。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恭送太子殿下!”
众人整齐躬身。
数不清的目光穿透黑夜,借着宫娥手中提灯,看向赵晏清怀里的苏喃巧。
难怪能得太子殿下喜爱——天姿国色,不过如此。
众人赞叹连连。
三十官眷簇拥着含章郡主,心脏抽搐,缩得皱皱巴巴——果然是她!她不是苏探花的妾室?下午醉酒被人糟蹋,怎么太子殿下还当个宝贝似的搂在怀里?当真要纳入东宫当良娣?
这都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究竟是什么鬼运气?
“听说还是太子殿下先赐香囊,后被人糟蹋。”
一位消息灵通的官夫人边说边摇头——“就这样,太子殿下都忍了,啧啧啧,日后绝对是个妖妃!我们今日看了她热闹,万一被记仇就惨了……”
此话一出,官眷面上俱是慌张,看含章郡主的眼神立刻冷淡几分。
含章郡主得罪了东宫娘娘,日后绝对不可再往来!
官眷们暗暗盘算——实在不行,先去同良娣娘娘赔罪……
含章郡主要倒霉了……
还有欺辱东宫良娣的贼人,说不准连夜就会被太子殿下剥皮抽筋……
夫人小姐们想想都肉疼,现在只等太子殿下离开,她们立刻就离含章郡主远远的!
东宫的金辂车缓缓开来。
赵晏清紧了紧苏喃巧的肩膀——终于可以将她带走,带回东宫。
她终究还是他的女人。
赵晏清太用力,苏喃巧的肩膀有点疼。
黑暗中,突然摇来一点刺眼的金光。
一件玄色大氅,一条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缓缓在夜色中显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孤的女人…” 两个男人,一个抱,一……
一件玄色大氅,一条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缓缓在夜色中显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什么装束?没见过的男人!但是为什么他踱一步,自己就不自觉想退一步?为什么一眼扫过,再不敢去看他第二眼?
想退,想逃,害怕……无端的恐惧化作沸腾的血,涌向在场每个人的腿——想跑,现在立刻马上,远离这个男人!
赵晏清第一反应,是将苏喃巧的脸压进他胸口。
玄色大氅里,赵抚衡缓缓眯起眼睛。
“太子殿下。”赵抚衡一开口,万籁俱寂——所有人的耳朵都被他的声音占据。
“你要把孤王的女人带往何处?”赵抚衡右手把玩着金色香囊,抛向赵晏清。
赵晏清抬手——“啪!”——接住。
“物归原主。”赵抚衡笑,阔步朝前。
赵晏清的宫娥躬身退避。
东宫侍卫僵立原地,眼睁睁看大氅走过,大气不敢喘。
嗒。
嗒。
嗒。
赵抚衡走到赵晏清面前,高出半个头,所以他俯视,视线掠过赵晏清,直直落到苏喃巧的后脑勺——就算是她的头发丝,他也能认出是她。
果然,看见她,头风症就会消失。
抚衡嘴角微勾,再度确认——她是他的药。
可是她蜷在别的男人怀里,是怎么个意思?
赵抚衡静伫,俯瞰。
周遭众人这才从他面对东宫太子的姿态看出端倪——当今天下,能以这般傲然姿态立于东宫面前的人、身负此等骇人杀伐之气的人,除了纵横沙场十二年的护国军神——秦王殿下,还能是谁?
窸窸窣窣,朝臣官眷侍从、在场所有人整理衣冠,原地跪拜。
一些知晓内情的大臣猛然间想起什么,伸手左右阻拦,却根本来不及——
“吾等拜见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众人异口同声,虔心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