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286)
苏无苔重新拧帕为赵抚衡擦洗。
这次心无旁骛,偶尔抬头也是乖巧可人,娇羞甜美。
赵抚衡庸懒惬意,笑看她在他身上耕耘,也在她叉腰表示完工,要去拿中裤换上的时候,叫住她指点——“无苔你好好看看,兔子窝不用清理吗?你最喜欢的小兔子不用呵护吗?”
小兔子好似听见这关于它的争执,兔耳朵微微抖动,回应。
粉红色无端惹人讨厌。
“哼!就不!”苏无苔落荒而逃。
赵抚衡看她跑得快,懒洋洋要被她可爱融化。
眨眼间,又她攥紧中裤蜗牛一样挪回来,可怜兮兮惨兮兮,赵抚衡不禁笑开,胸腔震动,牵动了伤口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反正归你管了,来日方长……”
他抬腿配合苏无苔穿中裤。
“你能动?!”苏无苔惊呆了。
“刚好能动,全赖无苔悉心照顾。”
赵抚衡配合,撑得两侧手臂伤口崩裂,鲜血悄然洇出纱布,像雪地绽开的红梅,他却感觉良好,用疼痛压制毒性,保持清醒和四肢力量。
他在山洞中这样追逐她,此刻焉能不用,噙着满脸坏笑,他祭出精心算计的下一步:“所以无苔你不用担心压坏孤,可以照常爬上来搂孤睡觉。”
狡黠与得意同时掠过赵抚衡眼眸,苏无苔心火呲一声点燃——她这么担心他,他居然骗她?
“你!你你这个人!”
她瞬间炸毛,撒手退开。
赵抚衡撑着手臂歪头笑,苏无苔气得跺脚——“你才是骗子!坏人!自己穿吧你!”
她气呼呼,脑中闪过他皱眉委屈扮可怜,越想越气,找个木盆打半盆水,抱上换洗衣物,一溜烟躲到山洞后头的洞中洞。
“坏人!”
“骗子!”
“啊啊啊!”
压制不住的咆哮和跳脚声不断传来。
赵抚衡想象她皱巴巴的小脸,笑意不减。
“嘶嘶——”
他抽着冷气下床,愣是拖着步子,咬牙换上新被褥枕头,又咬牙爬上床。
纱布又渗出斑斑血迹,他抚摸呼噜呼噜睡大觉的海东青,无奈叹气:“无苔生气了,好可怕,现在只能靠你了。”
慢慢地,洞里头咆哮声渐弱,水声也见弱,赵抚衡想象着苏无苔一件一件穿衣,嘴角上扬。
“咳咳。”
他咳嗽。
苏无苔心头一紧,系衣带的手猝然发颤,旋即冷“哼”朝天翻白眼——又玩这种把戏,她才不上当,傻子才上当,这个骗子!疼死他算了!
“海东青你怎么了?”
赵抚衡的声音突然慌张。
苏无苔太阳穴猛跳。
“海东青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赵抚衡更慌了。
苏无苔四肢僵硬,水盆里浮荡赵抚衡的骗子脸,她感觉是陷阱,应该是陷阱,绝对是陷阱。
“海东青!”
赵抚衡又喊。
可怜的程玄义,在洞口没忍住揭帘子,被赵抚衡一个眼神抓住。
程玄义瞬间看懂自家王爷的眼神,无奈至极,也无语至极。
“海将军!”他惊声一唤。
“铮——”
苏无苔的心弦崩断,腰带胡乱打个结,撒腿直奔床前,手腕还没触到海东青就被赵抚衡一把擒住。
“没事了,好像是做噩梦,虚惊一场……”
赵抚衡腆着脸继续装,海东青茫茫然抬头,小小鸟脸上挂着被吵醒的不耐烦。
苏无苔眉头都要拧烂,“你、这、个、人!”
赵抚衡死活不撒手,可怜巴巴拉近她,“搂着睡,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苏无苔胸口憋着火,简直要炸膛。
赵抚衡轻轻晃她胳膊,苏无苔一点都不想搭理这坏蛋,再纵容她就是傻子笨蛋!
赵抚衡抓住她小手摇啊摇,臂膀纱布上新渗出的、刺目的红,又让她心里某个地方泛出酸软。
被骗的怨气像被扎破的球,“噗”一声漏了个干净。
算了,跟个伤员计较什么……
可是这条为了救她被他亲手割伤的胳膊,怎么就不肯老实休养,非要拉扯她?
“别乱动。”苏无苔把住他右手,凶巴巴瞪:“再不爱惜身子,我不管你了。”
“那你睡这里。”赵抚衡迅速抬下巴示意。
苏无苔定睛一看——被褥居然不是染血的粗布,换成了王府的独窠绫!
她一下子失语至极。
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有力气不知道自己爬浴桶里洗洗,用在这种地方?
她快要气死了,气王爷不好好照顾自己。
可是王爷何曾露出过这种表情,这样巴巴看着她,等她的点头答应,他是傻子吗,流血带伤换被褥,就为了哄她睡觉?
夜夜都在一起,差这么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