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308)
轻轻点头,她决定信任:“知道了,听你的。我替你擦洗,不许乱动。”
松开赵抚衡的手,苏无苔捞起被她撕咬过的锦帕,羞羞低头转身。
离开赵抚衡,扶池壁登阶,小小芙蓉出水,淋淋漓漓,一步一个小脚印,她重新取锦帕。
赵抚衡垂眸浴汤水面,目光凝在逐渐平静的下颌线——最近越来越频繁了,无苔盯着他的脸看,是否已经认出他就是宫爹?
赵抚衡缓缓闭上眼睛。
他藏着宫爹的秘密、隐瞒武家人的存在,要求她回应婚事,谎言越来越多。
他对无苔已经无所不用其极,日后她知道真相,一定会记恨,赵抚衡知错却无法不犯错——武县危机四伏,单纯一个武家就能随时将她夺走,随行朝臣中不乏父皇与东宫的人,身世暴露的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暂时封锁她的注意力,让她全身心放在他身上,才最安全。
水波忽而再起,薄雾中走来无苔,却不再下水,只在池边。
赵抚衡压下心绪,抬手拂雾,拂来身上裹了锦帕的无苔。
锦帕湿透,透明只剩绣花,紧紧贴在身上,玲珑婀娜的身段入眼,一股甜腥自涌至喉底。
“过来这边。”苏无苔跪在池边,俯身朝他伸手,锦帕更紧,勒出愈加姣好的线条。
“过来呀?”她眸子莹亮,勾指间,颤颤巍巍。
赵抚衡立在水中,岿然不动。
半晌,他狼狈出浴池,吩咐外头重新送水、用浴桶。
“怎么了?”苏无苔捏着锦帕,锦帕滴滴答答。
——
与此同时,采诗官在驿舍展开刚刚收到的密信。
几首地方民谣暗藏密令,破解出来四个字——宁枉勿纵。
采诗官心下了然,投信入火。
火光摇晃,灰烟袅袅,起身扶窗望月,月下的驿站渐渐沉睡,采诗官的深眸凝向正厅所在。
他从苏舟行处听来关于苏氏女能压制秦王头风症的醉呓,虽然情报匪夷所思,但事关重大,他依旧第一时间密报京城的主子——左相裴叔夜。
现在,密令终于传来,采诗官读懂主子的意思:夺取苏氏女,死活不论。
一个病重等死的帝国战神,才能让皇后和窦氏一族惶惶不可终日,主子为东宫鞠躬尽瘁,刺客也已经潜入武县县城,混入驿站,等候他命令。
“嗒。嗒。嗒。”
采诗官指节轻叩窗棂,低吟浅唱——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作者有话说:
求婚剧情,给小夫妻一点空间吧,求求了
第60章 “听墙角……” 她怎么不跳
清晨, 小雨淅沥。
山坳中的驿站,隐在一片云遮雾罩,灯烛破不开迷障, 空气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憋闷。
驿卒忙送早膳。
正厅紧锣密鼓布置。
今日要商讨册封大典相关事宜。
台阶上, 赵抚衡的主位旁添了一把椅子——专伺天子使臣。
厅外衣冠奕奕。
阮刺史率地方官、陆司马领王府属官,还有礼部、工部等随行朝臣,陆陆续续抵达等候。
后厅卧房内,海东青在枕边咕噜噜酣睡。苏无苔像前几日一样,为赵抚衡更衣、束发。
娇娇小人儿忙里忙外,叠交领、系腰带的时候,恍惚想起玉郎轩那个小倌, 惊觉王爷真的会展开双臂,等她为他脱、为他穿……
王爷……正在变成小倌?
苏无苔撇嘴,感觉好微妙。
赵抚衡享受她的照顾,指尖搓捻她一缕发丝,丝丝幽香。
“你再睡会儿。稍后要搬去城内行宫, 孤去商讨册封大典事宜, 很快就回。”
“知道了。”苏无苔点头, 围着他转圈,上下打量,爬上矮凳将他衣冠整了又整, 腰带上的玉饰摆了又摆。
这男人越看越好看。苏无苔乐呵呵露出白牙, 余光不自觉偷瞄床铺, 手痒痒想把他拖回被里啃。
一点馋相露出来, 赵抚衡掐她小脸:“是不是觉得夫君衣冠赫奕、神采英拔、夭矫不群,舍不得给别人看?”
“哪有?”苏无苔扒拉他手指,拯救自己的小嫩脸蛋, “别太得意,我听不懂,快走吧你。”
苏无苔撵人。赵抚衡被扒开的右手长臂一展,收她入怀——一股冰凉顿时激得她哆嗦。
她浑身上下就只一件赵抚衡的中衣,在山里穿惯了,昨夜赵抚衡依旧给她套上,苏无苔还窃喜待遇没有改变,暗自高兴,只不过这中衣虽裹到小腿,轻容纱却是薄如蝉翼的材质,一身娇嫩撞上赵抚衡的华服佩玉,又硬又凉。
哆嗦着,她下意识挣扎,赵抚衡的铁臂将她捞得双脚离地,温热唇瓣贴她左耳:“无苔小姐这就赶孤走,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