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来了个表小 姐(142)
他抱着她躺在摇椅上,轻晃慢摇,她才没有那么难受。
姜雪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过去十数年间发生的事如走马灯一般演绎。
最惊悚的是,她竟然成了谢弄玉的小尾巴,谢弄玉还时时对她嘘寒问暖。
梦至此,姜雪穗直接惊醒,坐起身来,守在床边的丫鬟们纷纷上前,有问她要不要喝茶的,有问她难受不难受的,还有跑出去叫女医来的……
温峤正在院门前拦着想来探望妻子的谢弄玉和温钰。
元元被那几盏蜜浮酥奈花害得高烧了几夜未退。
温峤怎能不生谢弄玉这个罪魁祸首的气。
当听到丫鬟说元元醒过来的时候,温峤转身跑入寝房之中,谢弄玉、温钰紧随其后。
姜雪穗神思清明,开口便唤了温峤一声“哥哥”,又被温峤抱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温柔抚拍着温峤的背,道:“你呀,就别责怪弄玉了,若不是那几盏蜜浮酥奈花,我还记不起那些旧事呢。”
温峤大喜,搂她搂得更紧。
姜雪穗用面颊轻轻蹭了蹭他的面颊,碍于谢弄玉、温钰二人也在,倒是很快与温峤分开了。
她又同谢弄玉说了一些话,精神便有些不足。
谢弄玉见她无事,也就与温钰放心归家。
姜雪穗睡了一会儿,起来简单梳洗后,又就着几样清淡的小菜喝了些燕窝粥。
今已是嘉禧元年的春日,温峤因重新修建好城南郊野河堤有功而被擢升为正五品顺天府治中,乔府尹向嘉禧帝告老还乡,章平之成了顺天府府尹。
官场上的事,温峤不许她替他操心,但她就是忍不住要问他。
因要照顾病中的姜雪穗,温峤已将他这一年休沐的假都用完了。
夜里,姜雪穗看见温峤穿了一件针脚乱七八糟还一只袖子长、一只袖子短的寝衣,笑着问他:“我那时心智不全,给你做了这么一件乱七八糟的寝衣,你还不赶紧脱了去,你这样穿着,像是在挑衅我、嘲讽我、膈应我。”
温峤一见她笑,心头滚烫,捏着她的手腕放到衣带上。
“你做的寝衣,自是你来脱。”
姜雪穗故意打了个死结,“你当我不知道你起的坏心思,我偏不遂你的愿。”又从他枕下抽出一本书来,随意翻开一页道:“我便记着有这么一本书。”
那时姜雪穗被人笑话大字不识几个,就到温峤的书房去找书看,翻到了一本写满了各色注解的书。
那一夜她拿着书与温峤说道:“这书上不仅字多,还有两个小人打架的画,但好多字我不认识,你念给我听吧。”
温峤把那书从她手中抢走,说书上的字他也不大认识,且脸上羞红一片。
如今姜雪穗再翻开这书一看,感慨他看这种荤画也能写密密麻麻的注解,难怪会那么多花样儿,敢情都是从书上学来的。
“乔山君当真求知若渴啊。”
姜雪穗笑疯了。
温峤满面涨红,有些怀念懵懵懂懂单纯无知的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送饭 “谁稀罕
姜雪穗揉了揉他发烫的面颊, 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垂首吻过他的唇, 又亲了亲他的下巴, 最后一吻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以迅雷不接掩耳之势,卷起衾被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躺了下去。
温峤轻扯她裹在身上的衾被, 笑道:“你不分一点被子给我盖?”
姜雪穗蛄蛹了几下, 又把被角压实了。
“床上又不止这一张衾被, 你盖你的,我盖我的。”
温峤也躺了下来,侧身面朝着她, 假寐起来。
姜雪穗往他那边蛄蛹了几下, 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
“不要赌气嘛,冻坏了你的身子, 我们就得分房睡了。”
“为什么要分房睡?”
“你忍心把病气过给我?”
“你生病时,我可曾嫌过你?”
“那是哥哥你不讲究,我是个讲究人啊。”
温峤趁机偷袭, 一把扯开了裹在她身上的衾被, 往手心哈气轻挠她身上最怕痒的地方。
“我倒要看看,妹妹是多讲究的人。”
姜雪穗躲不开他的动作, 都笑出泪花来了,连声求饶。
温峤也就饶过她了,又嘻嘻哈哈与她玩闹了一会儿,相拥而眠。
*
翌日清晨,姜雪穗刻意比温峤先醒过来,又蹑手蹑脚下了床, 梳洗过后,换了家常穿的衣裙。
玉茗替姜雪穗绑好了两只宽松的袖子。
姜雪穗拿起一柄青铜葵花熨斗打理温峤要穿的官袍,将官袍上的每一道褶皱都熨平后,又拿官袍悬在薰笼之上熏上温润的青赤莲香,再将银钣花带、官靴、乌纱帽还有温峤常佩的寄名锁、平安符、玉佩、香囊等等零碎物件一一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