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来了个表小 姐(57)
留姜雪穗一人同他父亲说话。
姜绍华:“今日等宴会散了,可同爹爹一起回家去?”
“昨日已辞了外祖家的长辈们与表兄弟姊妹们,他们都有心多留我住几日,我想着,家里离这边府里也不远,还是今日同爹爹一起回家好了。”姜雪穗道。
姜绍华见女儿面带愁色,揉着她的头发安慰道:“爹爹知道你舍不得这里的玩伴,可天下无有不散的宴席,爹爹这些年也想你想得紧,等你回自个儿家里,都是你说了算的,你慢慢便能体会家里的好了。”
崔勉也出言安慰了姜雪穗几句。
姜雪穗喜他说话风趣,不由与他多说了几句,他父亲都进了花厅,她还同崔勉一起在穿堂这边讲江南而今是怎样怎样的。
温家各位郎君过来这边,温峤与贺兰凛走在最前面,二人远远瞧见姜雪穗与崔勉有说有笑的模样。
贺兰凛早闻崔勉才名,今又见其风采卓然、形容俊雅,加之姜雪穗也同崔勉亲近,便起了结交之心,飞步过去加入了姜雪穗与崔勉的交谈中。
温峤径直入了花厅,坐在席上看戏。
温元爱留了小丫鬟在外面观察动静,听完小丫鬟回禀,坐到温峤身旁,着急道:“你还真沉得住气,倒不如人家小凛,小凛都知道要守在元元身边,省得元元跟着那崔郎跑了。”
“那你就想差了,依小凛那性子,他跟那崔郎跑了,我信,至于元元,不过贪图一时新鲜罢了。”温峤才说完,姜雪穗便进来坐到他身旁。
姜雪穗恨恨道:“小凛真不仗义,马上都要开席了,他还拉走崔郎君去讲什么悄悄话,我那故事都还没听崔郎君讲完呢。”
温元爱笑问:“什么故事,让你这么想听的?”
姜雪穗向前倾身,越过温峤,望向温元爱。
“崔郎君少时游学,走过各省名山大川,登蜀山时遇到一位天师,那天师与他同游说他自己的经历过往,姐姐你猜那天师原本是谁?”
“定是了不得、响当当的人物。”
“那天师是妫国国主程满。”姜雪穗压低了声音,“世人皆传,妫国国主自蝴蝶夫人病逝后,也自焚于宫室之中为蝴蝶夫人殉情,可那妫国国主同崔郎君讲,根本没有什么蝴蝶夫人,她自己就是女儿身,她不喜什么王权富贵,只喜欢当女冠,便一把火烧了王宫,才得脱身。”
温元爱听得入迷,见着姜雪穗胸前挂的那只金灿灿的金麒麟,想起那“金玉良缘”之说,不由笑了。
“既无妫国国主与蝴蝶夫人合婚之事,那你戴的这金麒麟和小凛佩的那玉麒麟倒成了寻常物件。”
姜雪穗:“是世人强行赋予这些死物某些意义,说什么金玉良缘,道什么天作之合,我从来不信的,他们有金玉之说,我也有木石之说。”
温元爱看姜雪穗一本正经的模样,想她应当不是胡说八道,忙问:“何为木石之说?”
姜雪穗随便杜撰了一个。
“我名字中有‘穗’,是为‘木’,阿峤哥哥名字中的那个‘峤’,是为‘石’,这便是木石之说了,难道不比那金玉之说更通吗?”
温元爱仔细思忖,是这么一个道理,竟当了真言。
温峤一直静静注视着姜雪穗,见这小骗子鬼马精灵的模样,元元定又在这里随意扯淡了。
他对听得入神的温元爱道:“你也敢信她?”
温元爱:“这有什么不敢的。”
姜雪穗实在憋不住了,笑出声来,冲着温元爱俏皮地拱拱鼻子道:“大姐姐,你果真是天下一等一的老实人,我还有更多可杜撰的,你要不要听?”
温元爱恼了,伸手便要拧姜雪穗的小嘴。
“哥哥救我。”
姜雪穗躲在温峤身后。
温元爱打不着姜雪穗,在弟弟身上拧了几下,出了气。
“元元,我以后再信你这小丫头的鬼话,我就不活了。”
“大姐姐你可得说清楚了,是不在温家活了吧?朝家还是可以活一活的。”姜雪穗打趣温元爱道。
温元爱听懂了姜雪穗意指她要嫁人一事,她已说定了与晋国长公主独子朝旭的亲事,明年二月二龙抬头之日,她便要出嫁了。
“元元,你看我饶不饶你。”温元爱起身,越过温峤,在姜雪穗身上装腔作势拍了几下,只是拍的声音响,落在姜雪穗身上实则不痛不痒的。
姜雪穗假意“哎哟”了几声。
贺兰凛过来这边,以为温元爱真打疼了姜雪穗,见温元爱还要拍姜雪穗,扯着姜雪穗的衣袖就要带她跑。
姜雪穗也觉得戏台子上唱的《范进中举》太闷了,正好与贺兰凛去外面玩。
两人往外面跑,温元爱在后面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