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来了个表小 姐(74)
她是说过那样的话,但也是随口说说的无心之言。
就好比别人总和她说荔枝好吃,她听厌烦了,就要怄气硬说桂圆好吃,实际她也不喜欢吃桂圆,只是不想要吃荔枝才故意那样说而已。
姜雪穗暗骂温峤惯会颠倒黑白,他这是拿她说过的话曲解又曲解,反正怎么也扯不到她倾慕他上面。
“也难怪你今日要提亲,元元那小丫头啊,说起话来,真不着调,想是你祖母、父亲、母亲乃至阖家上下都把她乱说的话听进心里去了。”姜绍华就是特意要激一激女儿,“阿峤,这姻缘不是逼出来的,你有难处的话——”
姜绍华还没说完,姜雪穗就急急从屏风后冲了出来,全然不顾了脸面,语气很是不善。
“温峤,你这样说,岂不显得是我到外祖母、舅舅、舅母面前说嘴,逼着你非得娶了我的意思。”
“难道不是么?”温峤露出困惑且茫然的神色,演得太真了,“不如我将当日表妹对二位殿下所言和姑父复述一遍,若只是表妹违心之言,何不今日说清楚了也好。”
姜雪穗没想到当日用来婉拒太子与承王的戏言,竟被温峤听去了。
她又羞又悔。
好好好,好你个大头鬼。
姜雪穗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若她认了是违心之言,依她父亲那忠君爱国的耿直性子,定要携她入宫向帝后告罪的。
于是她赌气说道:“父亲,这桩婚事,女儿应允下了。”
待到成婚后,看她怎么磋磨他。
非要他见识见识何为妻威。
她姜元元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娘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姜绍华同温峤交换了眼色,二人的目的已经达到。
姜雪穗又同温峤去前院挑选做纳采之礼的活大雁。
他在郊野打了六对大雁,羽色体形各有不同,但一只只都很漂亮鲜活。
姜雪穗选了一对最肥美的大雁,因为他知道这是温峤最不喜欢的一对大雁。
她就要和他对着干。
温峤知道她在赌气,可要她允婚,只能如此激她。
生气归生气,姜雪穗还是出言恭贺温峤三元及第,又向他讨要红包。
温峤给了她一个红包,趁机握住了她拿红包的手。
姜雪穗没有挣脱他的手,任由他握着,认真问他。
“哥哥,你如今反悔还来得及,我——”
他垂首吻她的唇。
她能感受到他暖暖的鼻息、急促的心跳、还有柔软灵活的唇舌在与她的唇舌紧贴纠缠。
他吸吮她的舌尖,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捶他心口的手也被他握住。
那一息,姜雪穗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今日还好没涂口脂,要不两个人的唇都要被胭脂染得花红。
是不是到了成婚那日,温峤也会吻她?
那日她定要涂上最苦最苦的口脂,让温峤吃吃苦头,再不敢随意吻她。
但她不知道,温峤想的是,只要能同她在一起,再多的苦头,他也能吃下,且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温峤的名声 难得的是他
温峤来姜府的时候带了他写的报婚书。
姜雪穗才允婚, 她爹爹就回书房写好了答婚书给温峤。
根本容不得姜雪穗有反悔的时间。
看自家爹爹如此满意温峤,姜雪穗再也不乱想什么。
既已在这一日间完成了纳采、问名、纳吉,后面的纳征、请期、亲迎就由姜、温两家长辈去商议筹备。
她只要一心一意备嫁就好了。
实则备嫁也不需她操心。
她阿娘生前绣了一半她的嫁衣, 她爹爹又绣完了剩下的一半嫁衣, 而其余嫁妆除了她阿娘留给她的以外,她爹爹这些年来也给她准备了不少, 光那嫁妆单子就有整整十五册。
姜雪穗懒得去自己翻嫁妆单子, 闲时便让丫鬟们轮流诵读那十五册嫁妆单子, 差不多小半个月才从头到尾读完一遍。
当真是十里红妆, 从她吃穿住行、生老病死都预备得一应俱全。
首饰妆奁、箱笼玉匣便有大大小小一百余只,还不包括她爹爹每年送她的生辰礼、四时八节长辈们的赏赐、她外祖母以及舅舅舅母们给她的添妆等等。
姜雪穗命玉茗、锦屏她们按照温元爱、温元乐的喜好各挑了八箱满满当当的金玉珠宝、绫罗绸缎送去襄国公府,给这两位表姐作添妆。
至于温元欢, 姜雪穗象征性地做足礼数也送了她一份添妆, 省得温元欢心里头又不舒服,也不想温元欢去外祖母面前哭哭啼啼, 惹老人家烦心。
姜雪穗没想到温元欢出嫁赶在了温元爱、温元乐前头。
晋国长公主一直有心疾,近日在出门乘车时被当街纵马的张贵妃娘家弟弟张鹏惊了拉车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