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112)
若是被六国的间谍偷学,传回各国,六国王侯军士得以修习,借此延年强身, 抑或王室的政敌借此长寿,秦国王室长寿的红利岂不大大缩减?
昭襄王能令秦国转危为安,推动秦国国力腾升,不可否认有昭襄王长命的因素。
前些年,秦国政局不稳, 国野惶惶, 就是因为两任君主短命。
嬴政让内侍送蜜水和润喉汤进来, 他其实也心疼女儿的嗓子。
“段轮,搬三个交杌进来。”嬴秧忽然想起一件事。
“交、杌?”嬴政和夏仙莳对视一眼。
交杌就是马扎小凳,上绷布条, 前后两腿交叉, 用力一掰, 小凳子从折叠合拢的状态变为打开可坐。
嬴秧示意父母坐。
夏仙莳变色, “箕踞?!这!”
[话都说倦了……]
嬴秧忍不住叹气,“阿母,你与阿父是成人, 又生得这么高,若居高俯视我,看不全我所行动作呀,必须平视我才行。”
夏仙莳求助地看向丈夫。
嬴政不拘于礼,当即拎起交杌,看似潇洒实则小心地落坐。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摔倒,可太丢面子了。
“坐不惯便罢了。”嬴政轻描淡写道,“待阳滋日后长成,再叫她教你。”
夏仙莳提及太后的吩咐,但她实在无法突破心理界限。
嬴秧为亲妈解围,“那阿父随我先练。过几日,阿父指导曾祖王母可否?”
夏太后睡得很深,没有醒来的征兆,今天是练不成了。
亲祖孙,自然好。
嬴政颔首应允,却在心里默默感叹:八子不争气。
嬴秧隐隐感知到某种微妙的情绪,略微思考之后,说道:“极西之地以生育与礼仪为由,不允许女性跨着骑马,只允许女性侧着骑马。”
“侧骑?”嬴政一怔,“在极西之地,女人骑术更胜男人一筹?抑或极西有马上神器,能够帮助西女减少马上颠簸、稳住躯体?”
他双眼放出光芒,女儿的故事里是否藏着可用于秦国的骑兵利器!?
夏仙莳接到女儿安慰的视线,低落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女儿在维护她呢。
“叫阿父失望了,西女没有神力,侧骑无碍也不是因为使用了什么神器,而是控制缰绳、挑选温顺马匹,慢慢骑马罢了。”嬴秧笑着摇头。
[不愧是始皇帝,事业脑反应得好快。]
“马儿跑快一些,或是不慎遭受刺激,侧骑的女性便有坠马或被马拖行的风险。”
夏仙莳低声惊呼。
嬴政遗憾地坐直。
“如何会被马拖行?”嬴政随口问道,“马蹄踏中、缠绕丝绸,应当很快便会扯断丝绸才对。”
他问得随意,嬴秧答得也随意。
“还能咋样?鞋卡马镫里,脱不出来呗,坠马人的腿脚离不开马镫,上半身却在地面,可不就被马拖着跑?啧啧,被拖行的人那个惨噢……”
“……马镫是何物?”嬴政心跳逐渐变快。
“马镫就是……”嬴秧狐疑地看了眼亲爹。
[熟悉的语气……每次听到这种语气就意味着……]
嬴秧瞪着亲爹,亲爹温情满满地望着女儿。
[所以,秦国没有马镫吗?]
嬴秧抓起桌案上的柳木版和炭笔,唰唰几笔画出马镫的大概形状,想了想,又唰唰唰用简笔速写描绘出坐于马上的骑士。
“这便是马镫?”嬴政将养生功法抛到一边,对着画指指点点,“骑士□□为何物?”
夏仙莳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
嬴政抬头,严厉地看了眼姬妾。
“阿父!”嬴秧不高兴地推了把他的肩膀,没推动。
八子是她生母,她出言维护是应该的,嬴政忍了忍,将什么“父尊母卑”“岂敢为母违父”等伦理暂时放在一边。
不知不觉间,嬴政自我安抚的熟练度有了极大提升。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图画上的马鞍,秦王敏锐的发现此物正是侧骑能够实现的关键。
时下华夏七国与北方戎狄骑马都是“裸.骑”——
没有马镫,上马全靠强大的腿部力量,非常考验弹跳能力和灵活快速的反应能力。
没有马鞍,坐于马上,经受驰骋,对骑手的核心力量和平衡能力有极高要求,同时还要足够懂马儿的身体语言,对马匹比较熟悉。
君子六艺中有‘御’这一项,随着战车逐渐退出战争主流,骑兵登上舞台,骑马成了贵族子弟,尤其是北方贵族子弟的必学课程之一。
嬴政会骑马,所以他知道掌握骑术的难度。
他身形高大,健武有力,但他至今都是踩着人凳的脊背上马的,不止他如此,除了骑术高超的骑兵和北方在马背上长大的戎狄,其余人上马要么踩着奴隶,要么被人扶抱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