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126)
下葬和葬后三次安神祭不需要曾孙出面,嬴秧只需要在吊丧仪式上继续保持人设即可,丧仪上不掉链子,她筹谋许久的道德护身符就能顺利到手。
大公主、扶苏、将闾、三公主几个小孩许久不见嬴秧,围着她关心地问来问去。他们年纪小,与夏太后相处不多,把生母带着哭几声,不要在丧礼上哭闹即可,小孩子说说话不会有人故意挑事。
[抱歉,我不能在重要的丧礼上和你们讲小话。]
嬴秧对哥哥姐姐们投去抱歉的眼神。
四个孩子有点愣神。
想了想,嬴秧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轻柔地说道:“我欲为曾祖王母念诵经文,阿兄阿姊要不要与我一起?”
后宫无王后,赵夫人与芈夫人带着出身大族、娴熟礼仪的嫔妃们协助引领“命妇”们哭丧祭拜,留下怀孕的夏夫人带孩子。
夏夫人近来对神秘的姪女产生了敬而远之的心理,听到姪女忽然来这么一句,心中一突,不知道要不要阻止。
自从有了身孕,夏夫人变得多疑敏感,因为太看重这一胎,所以总是提心吊胆,害怕他遭受外界伤害——不详也算一种伤害。
最后,夏夫人还是不想让腹中胎儿听姐姐念诵为逝者献上的经文,干巴巴地打断嬴秧的提议。
嬴秧也不恼,保持正坐,认真地望向灵堂,视线不动不移,旁人看了,都说五公主在认真悼念呢。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
陌生的文辞在耳边响起,哭丧的嬴政动作一顿,待听清文辞句子后,他暗自叫了声好。
[……救一切罪,度一切厄。]
[……念诵无休息,归身不暂停。]
祈祷的祷词写得好,祷告的人也好。
阳滋真是一个重感情的孩子啊。
嬴政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嬴秧周边的女眷不像嬴政那样能听心声,可她们都不是没长眼睛的瞎子傻子,见五公主神情端肃,偶尔嘴唇翕动,从头到尾不见笑语,不会无聊地四处张望或小声找熟人说话,宗亲外戚女眷不禁啧啧称叹。
“真是奇了,五公主小小年纪便诚孝至此……”
“五公主生母是?”
“少阳君的孙女,两重亲~”
“夏家生的公主?那夏夫人还不让五公主念诵经文?”
“嗐,你不知道!五公主她……”
有知道内情的人小声说起彗星异象的事情,不少人“啊”了一声。
那个知道内情的人随意地摆了摆手,不屑道:“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是那等愚夫愚妇,应该不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吧?五公主为太后做了……”她数起五公主祝由术包含的东西,不重样的药膳、新的艾灸方式、穴位按摩、全新的请神祈祷经文等等。
“不伤皮肤的艾灸方法!?”
这个消息引发哗然。
人生在世,难免生病,病了就要治疗。贵族买得起草药,请得起医者,可他们生病受的罪不比平民少,希望比平民多罢了。
除了吃药跳大神,最流行的治疗手段就是‘艾灸’——因为如今金属冶炼技术不够发达,难以锻造粗细合适还坚硬的针,时人即使病重,也很难接受针灸治疗,他们怕针太粗扎得疼,把自己扎死,又怕针断在皮肉里面,治病不成反害了性命。
相比起来,艾灸带来伤害比针灸小许多,因此艾灸才是灸法治疗的绝对主流。当然,艾灸的灼伤也很可怕,普通人不会想轻易尝试。
“悬空艾灸?都悬空了,能灸个啥?这玩意能有效果?怕不是哄人的哟……”
“就是就是,艾灸不就是要放在穴位上直接烧才有用吗?悬空了还怎么灸?说笑的吧!”
“悬空?那不就是熏艾嘛?”
质疑声不绝于耳。
知道内情的人顿时恼了,撇撇嘴,道:“太后用了都说好的东西,还能有假?我都听说了,老太后指名说把生前用过的悬空艾灸物件带入地下呢!谁家想带的明器不是自己用惯的?太后用悬空艾灸才多久?不到一个月!你们说这悬空艾灸是不是真有效?”
一番话有理有据,说得听众心潮起伏。
“哎哟……真的假的?不瞒你说,谁家上了年纪的人没有痹痛,或轻或重罢了……悬空艾灸真有用啊?”
“五公主那是做无用功的人吗?牙粉用过没?对洁牙止痛有没有效?都是五公主为太后尽孝而研制的东西,能不好用吗?”
“再说了,五公主慷慨,承诺之后会教女医们这门手艺……”
宫里女医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若是女医们学会了,那在场有资格请宫里赐医药的人都愿意豁出去脸皮,求一求宫里。
大家都是亲戚嘛~
“五公主真是宅心仁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