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219)
嬴秧微微一愣,望着这对姐妹俩将秦薏仁生生牵着走,任他投来求助目光,也只是笑笑,不作声。
——再清洗确有必要。嬴秧学过寄生虫病课程,见过许多图像,心里早有准备。但最好只看虫子,别的……就算了。
空等有些无趣,嬴秧便派人去照看段轮,又让阿罗带着几个小女侍唱诵经文,末了她亲自念了三遍祛病短咒。
一旁的魏明立刻接话:“哎哟,段轮这小子真是有福气!公主感念情谊,生病还留在此处,不挪去暴室。又亲赐符咒庇护!”这一番话,既是捧公主的威仪,也有几分真心实意。
“真的不把阿段移出去么?”有人却忧心忡忡,“公主贵体在此,若是病气传染于公主,可如何是好?”
嬴秧窝在圈椅里,未答,只静静地听众人七嘴八舌。这也是一个好时机——看人心,看忠诚。
有人不忍同类受苦,怒视前者:“贵人已然定夺,你还敢多嘴?就凭你,也想趁机替代段阿兄?”话锋犀利,直揭心底。
那人脸色涨红,却硬撑着大义凛然:“奴婢是一心为公主安危!若我病了,不必你们来抬,我自去!”
嬴秧坐直了身子,抬眼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宦官一怔,再也压不住唇角的笑意,低下头,柔声道:“奴婢名唤阿秀~”
公主乌亮的眼睛在众人之间缓缓巡视,那目光好似在问——“还有没有忠心的?”
凡是被她注视到的人,无不心头一震,继而热血翻涌。
机会!
此时不抢着出头,更待何时?
宦官与侍女们纷纷跪下,争先恐后表忠心。
“奴婢愿替段阿兄守着,不让病气近公主半步!”
“奴婢愿意为公主挡灾!”
“奴婢为了公主,能割血入药!”
声音此起彼伏,几乎要震破屋顶。
公主静静听着,眼中似笑非笑,指尖在圈椅扶手上轻轻敲打,像是在等待,又像在筛选……
站在最前头的魏明小心地观察公主神色,斟酌要不要趁此机会,也表表忠心。
嬴秧转过头,道:“魏寺人,这段时间要劳您烦累一二。”她也不说要他具体做什么。
魏明心里淌出喜意,对于高层管理来说,贵人亲近态度与含糊交待并行,是要重用的表现。
小公主的眼睛轻轻在底下人身上转了转,魏明了然,躬身道:“奴婢一定替公主把好关,瞧好底下的小子们。”
宦官听了,以为魏明是来选拔提拔他们的考官,纷纷讨好地充魏明挤出灿烂的笑容。
魏明内心冷哼一声,心想:乃公尚在,岂能让二三竖子出头?
侍女那一边,嬴秧吩咐傅姆负责登记记名。
小插曲过后,身着灰布罩袍的医药三人组重新回到院中,此时他们头发与脸面俱包着一层崭新的白色细布。
自诩成了公主心腹干将的魏明立刻开麦,捧场问道:“敢问公主,秦太医这是要作何事?怎会这般打扮?小心触了忌讳啊。”
嬴秧神色自若:“是我让他们这么穿的。往后凡在药舍、药房、庖厨做活计的人,都须围白蔽膝。白色最洁净,若有脏污,一眼便能看见。”
“至于他们要做什么,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她点名方才表忠心最卖力的几个宦官侍女,叫他们站到阿蓼、阿罗之后,其余人之前。
那几人得意扬扬,昂首而立。
嬴秧回头,笑眯眯地提醒:“你们可要好好看着啊。”
几人连忙笑得格外甜美,保证自己绝不会错过任何一点。
韦墨与韦莲先在地上铺了一层粗席,再铺上一条半新不旧的细篾席,最后叠上褐色葛布。
如此细致的准备,一定是有极重要、极惊人的东西要示众!围观人群一个个踮脚探头。
只见韦墨、韦莲姊妹掀开铜盆上的布,从长竹笥中抽出两对……大箸。
众人一愣:“??”
随即看见姐妹俩小心翼翼,用长箸从盆中夹出一团白色物体。
“那是什么?看着有点像蚕茧?”
“不对,好长!不像蚕茧,倒像肚肠!”
“你们耳朵不顶事么?方才秦太医的学徒说过什么,全忘了?”
“我又不是齐人,听不懂齐国话!那到底是啥啊?怎么这么——长?”
韦墨、韦莲耐心地拨弄白色长虫,仔仔细细把头尾理顺,让它弯绕着铺在褐色葛布上。
一张竹席七尺长,白虫竟弯了三道。
虫铺毕,秦薏仁上前作揖:“启禀公主,绦虫排出时已无生机。下臣等人清洗称量,得其长约二丈,重不过三铢。”
人群中有人后知后觉,终于明白过来,顿时崩溃,纷纷看向公主,寻求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