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391)
可乐舞的声音实在太大了,上首几位贵族说话的声音又很小,好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乌氏倮清晰地记得,宴会有短暂的冰冻时刻,他提着心想探究一二,却听到大荔君公的哈哈大笑。
事后回想起来,大荔君公的笑不是豪爽,而是干涩中带着紧绷,如同绞紧的弓弦。
择人欲噬。
那场欢宴后第二日,大荔君公赠了十位美姬给乌氏君公,又过了几日,乌氏倮接到乌氏君公暴毙的消息。
消息传来的瞬间,乌氏倮头皮发麻,好在他走商经验丰富后,出生入死的此书不少,当机立断与亲信分金银细软,四散逃跑,争取能有一个活着回家报信。
隐匿躲藏的前几日,乌氏倮尚有余裕,借住在一个有几年往来的农户家,托农户进城买卖时帮忙探听最近牲畜买卖的消息。
农户啥也没探听到,乌氏倮无奈,怀疑农户收了钱却压根没去打听消息,但寄人篱下,他身上带着事儿,也不敢闹。他那时想着,再住最后一晚,就离开。
然后那一夜寒霜将临,乌氏倮和农户全家都冻傻了,第二天,乌氏倮不得不交出身上几乎全部的钱给农户家添衣,求他们不要把他赶出去,不然他会冻死的。
农户家收了钱,勉强忍了他几日。随着钱一点点变少,粮价日益涨高,乌氏倮识趣地离开了,他重回雍县西城,与三个幸运活下来的族人偷偷躲进牲畜棚里取暖。
乌氏倮在城门口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但他瘦了许多许多,没有人认出他来,而他蹲在城墙角观察了几天,决定碰瓷。
他不甘心血本无归。
他要再赌一把。
盥洗一番后显得清爽得体的乌氏倮趴在竹席上,低着脑袋将百头牲畜的始末与自己的遭遇一一道出。
末了,他诚恳地向庆轲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吓人,他是真饿了,他也不是在说大话,他回到族里后一定会赶来美马,赠予恩公……
庆轲淡淡道:“我知道。”
乌氏倮:“啊?”
章邯笑道:“你第一日在城墙角下看着我们,阿轲就察觉到并告知运粮队友……”
嬴秧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章邯叫庆轲什么?
阿轲?!
回想庆轲的卡面,嬴秧瞳孔震惊。
大哥,你怎么不姓荆,姓庆啊!?
嬴秧对乌氏倮的出现反应平平,乌氏倮又没和秦始皇绕柱击剑,留下千古不忘的名场面~
庆轲对渭阳君突如其来的关注有些不自在,又有淡淡的喜悦、骄傲与期待。
君侯欣赏他的武艺与洞察力,不知道以后会如何重用他呢?
同样注意到女君心不在焉,并未对他的话有什么反应的乌氏倮有些失落,传闻中的渭阳君不是个好人吗?不是非常注意维护父亲、维护王室的尊严与体面吗?
乌氏戎君公死得不明不白,价值百万的牲畜被大荔戎君公杀人夺宝,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渭阳君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蒙武却对渭阳君的敷衍态度非常满意。
涉及戎狄人,尤其是已经归附的戎翟君公,是一不留神就会暴雷的政治敏感问题。
渭阳君虽幼,她的一言一行却具有巨大的能量。
在事态未明朗时,在大王与朝臣尚未表态时,渭阳君顶好是不发一言的。
蒙武请求回宫,当面向秦王禀告此事。
嬴秧不仅同意,还说许久未见家人,甚是想念,想回家看看。
回宫的路上,蒙武已经打好面呈的腹稿。
嬴秧一路都在左顾右盼,对着沿途路过的田地禾苗指指点点,与陈先讨论气温回暖后该用上哪些手段帮助重新播种。
作为证人被带着一同上路的乌氏倮一脸震惊,由于没做好表情管理,他被警惕的军吏推搡着走到一边,呵斥他大胆,竟然敢打探不该他听的保密消息!
然后那名军吏又缩着脑袋,一脸讨好地请君侯与陈先生讨论小声点,别被狡猾的戎人商人打听到农业技术,贩卖出国。
嬴秧一怔,看向陈先。
陈先点点头,赞同道:“造士所言有理。”
心系贫苦农人的陈先生亦会对戎狄商人保密农业技术,嬴秧暗暗将这点记在心中。
她掏出柳木版,画出肥料、种子、土地、农具的大致形状,二人指着版画,用“这个”“那个”充当代词。
她一路的表现都很符合平常的人设。
所以,蒙武万万没想到,入大郑宫见完礼后,渭阳君还没和大王叙两句家常,就爆出惊人之言——
“阿父,咱们能不能把大荔君公的家给抄了?”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短小的二更
第168章 定罪 剪除(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