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449)
嬴秧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王绾眼睛底下是不是擦粉啦?]
搞得嬴政也忍不住瞄向王绾的眼底。
王绾脚步一顿,步伐韵律出错,腰间玉组佩发出不雅的声响。
他低声告了句罪。
都是同僚,只要秦王不说啥,没人揪着这点小事说他。
典客卿隗状和新任少府卿张宾排在最后。
隗状是个眉眼带着一点北方戎族长相特征的高大壮士,比起外交官,他看起来更像将军。
张宾是在场公卿中,嬴秧唯一真正陌生的人。
不过……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是个文雅的士人呢。]
[话说,这些高官居然没一个长得丑的,而且连款式都不一样……]
[我爹不会在这种地方也犯收集癖吧?]
秦王假装没听到,待公卿们落座完毕,他才轻描淡写地抛出议题:“农学增产之事,诸位以为如何?”
田信躬身道:“臣有本奏!”
“允。”
“臣请拜渭阳君为治粟上卿,司理农学教育、农技提升普及、农书编撰等事宜,培育擅农之人,推广增产新法,教化百姓,以增岁稔、安民生。”
秦王没有立刻作答,他依旧保持沉默,目光平静,仿佛不急于回应,更多是聆听、分辨、挑选,最后做出决定。
嬴秧偷偷瞥了眼父亲,见他端坐如常,心中不由一动,仿佛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你已步入这场权力的博弈,无需过多言语,只需静待时机,心思需更为深远。
尽管田信奏本的主人公是嬴秧,可此时,她并不急于出场。毕竟,她不过是这场集议的其中一环,暂且不必承担过多的目光。
就在嬴秧以为这场集议会按部就班进行,高官们用文雅的言辞含沙射影时,向来不多言辞的御史大夫李昙直接的质疑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上卿古来与宰相地位相当,如何轻许稚童?田治粟又云,此上卿前加治粟二字,这是何意?田道运你是要退位让贤,还是欲揽扩极权?”
李昙的质疑如同打碎窗户的石子,他闭麦之后,其余人也接二连三地向田信投去诘问。
作者有话说:
文名的事我一时间决定不出来,让我再想想orz呜呜改文名之后要重新约封面orz
第195章 水面下的思量 世间安得两
田信眯着眼睛, 不慌不忙地一笑。
“甘茂之孙尚能拜上卿,秦王之女有何不可?余以为,诸位君子已经见过神童, 不当再以年龄质疑渭阳君。古者上卿位同宰相, 可我也没见上卿甘罗与吕丞相平起平坐啊!”
“至于为何要加治粟二字……”田信镇定道,“这不是很明显吗?渭阳君所行之事为治理田间禾粟!”
“况且,渭阳君拜治粟上卿,与我进退何干?”
其他八位上卿脸色微凝,但垂着眼睛没说话,
李昙不避不让,平淡道:“一府主官为上卿, 这是规矩,再来一位上卿,怎么安置呢?再开一个治粟府?还是说将新上卿归于你田道运麾下?”
麾下这两个字有点尖锐了,田信褪去笑容,连忙道:“臣断不敢有此意!”
他认真解释道:“渭阳君所行之事与治粟内史府紧密相连, 合该并入治粟内史府管辖, 关于这点, 诸卿有异议否?”
八位上卿没人吭声,他们也馋丛天而降的美桃,但要么是职权风马牛不相及, 要么是初来乍到新上任, 不便争权——张宾遗憾地暗叹, 要不是少府卿的位置还没坐稳, 不然他肯定要争在少府内设个“小治粟府”。
少府管辖王室的山林池泽之税,也负责管理属于各地官田垦荒种粟一事呢。而且少府虽为九卿之一,遇到核心王室成员低一低头实在太正常了。渭阳君要是带着新业务来少府, 为她这个新上卿单独辟出一府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不会有人置喙——公卿和公卿之间也是有微妙差别的。
渭阳君上来就比三公九卿高一筹或是平起平坐,他们心里不舒服,就算渭阳君的业务与他们无关,他们也不能轻易忍受这样的事,但这事儿要是落到少府卿头上……
其他公卿:不行!堂堂王女,怎么能受少府辖制?!张少府,你委屈一下!
张宾不敢出来争,其他人也不能眼睁睁瞧着偌大的、肉眼可见会有漂亮政绩、说不定还能在史书上留一笔的新业务白白落入田道运手里哇!
渭阳君年纪这么小,她能天天点卯?为她新设立的衙署、多出来的官吏员额和部门具体的事务运行还不是要靠别人管理?
谁掌握管理资源分配的能力,谁就拥有权力。
谁能眼睁睁看着同事凭借好运气扩充权力和地位啊?!
要不怎么李昙率先摆出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