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636)
甚至远在咸阳的严家族人也很难受,严诚是这个小宗最出息的人呐!
嬴秧把尚菁和郦食其介绍给严家人,让严家人有事找尚、郦二人。
严诚的妻子赵氏定了定心神,道:“若您不嫌弃,我这个长男,就交给您了。”
严诚的长男严祺惊愕地看着母亲,他有话想说,但不敢在父亲灵前反驳母亲,嘴唇蠕动片刻,他有些颓丧地作揖应是。
轰隆——
严祺下拜的瞬间,屋外阴云密布,劈里啪啦的雨声与惊呼匆忙的人声交织成吵闹的乐章。
严家人与附近的王绾等人怔怔地看着明明是白日,却如昏夜般的屋外,一时敬畏不能言。
赵氏红着眼眶,喝令全家跪下,“多谢君侯……”
这种奇景一出,严诚、严家在太原郡从此便有了吏民声望根本。
饶是嬴秧也不免面露古怪,这也太巧了!
系统悄悄说。
【不用谢,宿主,多的花费已经从您账上扣除了。】
嬴秧:……行吧。
把一个有出息的宗亲家族拉上船,多花就多花吧,肯定能回本的。
她叹息着扶起赵氏。
一夜后,咸阳来使,传令渭阳君即刻前往雒阳,启用周王朝遗留下来的王室规模祭坛,代天子祭地。
嬴秧接旨的时候咬紧牙关,生怕自己露出笑容。
来传令的人疲惫又敬畏地看着她,“关中、巴蜀、河北、河南、陇西,百万黎庶,久盼甘霖!”
七月半,酷暑时,雒阳城北郊外,嬴秧披着深蓝色的夜幕起身,在明亮星辰的注视下规行矩步,抵达登上建立在一片池泽中的方形祭坛。
依照流程,嬴秧向地神进献玉石、丝帛、胙肉,然后献酒,宣布祝文。
这篇祝文并非常规之词,某些段落根据她的要求进行了修改,比如她把全秦国的郡县名字写了进去,装模作样地向老天祈祷:要是这块地上有云堆积,请您赐下雨水甘霖吧!
躬身在地坛上下等着的秦吏、前周人贵族诧异地抬了抬眼睛,这是奇怪、不优美的祝文??
如此
她反正豁出去了,把积攒的人气值全部砸进入工降雨项目。
□□,赌一把!
亚献与终献礼只进酒,不读祝文,嬴秧怀疑先人们是不是也在初献礼过程中被整得口干舌燥,实在没有多余的口水再读两遍祝文。
一般来说,给神明敬酒完,轮到祭主本人饮用“福酒”,吃“福胙”,意为接受神明恩赐。
嬴秧把这个环节改成了嗦粉。
顶着一众秦人、前周人强烈不赞同的眼神,她把代替“福酒”的“福汤”倒入屠季君新研制出来的、已经煮过的圆米粉里,再把“福胙”火腿肉、烫好的青菜倾入碗内。
她没有在贵族基本礼仪方面挑战众人的神经,她只想挑战固定的礼法流程,不想降低自己基础形象。
五寸碗不大,嬴秧安静但快速地把粉、肉、菜、汤炫完。
碗筷搁在严诚幼女捧着的托盘里,发出极轻微的响声。
下一瞬,众人耳边炸起惊雷之声。
轰隆隆——
瘦了许多的吕不韦带头下跪,不一会儿,高台上下乌泱泱跪倒一片。
饮福受胙后,接下来的仪式本该是撤馔送神,然而在将雨未雨的当下,礼官哪里敢喊“送神”?
礼官抖着声音问:“敢问渭阳君,臣等该如何事神?”
嬴秧看了眼系统倒计时,说:“一刻钟内,把祝文、玉帛、馔食埋入北方,告示民众,及时回家躲雨收衣服。”
“啊?”
吕不韦轻咳一声,道:“渭阳君用汤粉前,天空白亮,用完汤粉后,雷声起,积云至。我等速行!”
老吕在雒阳这地界儿说话就是好使啊,嬴秧瞄了眼被吕不韦一句话指使动的全员,暗暗咋舌。
还好她把老吕带上了,不然就算她有心,也未必真能修改仪式环节。
她只是为吕不韦咋舌,吕不韦内心已经快给她跪了。
一刻钟后,礼官们刚埋好祭品,大雨如期而至。
刚站起来的秦周群吏啪地一下又跪了。
恰好转身准备下坛的嬴秧:“……众卿赶紧起来,回家换身干净衣裳。”
没人说话,一群老中青年不整齐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才互相搀扶着起来,回到附近的前东周离宫更衣、饮姜茶。
咸阳,章台。
秦王望着陷入雨景的宫城,召来奉常卿嬴子嘉与太史令张淳。
“渭阳代寡人祭地,是哪一日?”
闻言,太史令张淳匍匐拜地,颤巍巍道:“敢言于王上,正、正是今日,此、此刻当是刚行完祭祀……”
嬴子嘉头皮轰的一下炸了。
不、不会吧?!
真这么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