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847)
权臣总是难做的,她原本可以借女性身份卡bug,现在不行了,她的功劳与势力已经庞大到一个超常的地步,而她还如此年青!秦王还许她跳出寻常礼法之外!
张良不知道秦王会不会后悔为她行加冠礼、许她娶夫的命令——她已经有了挑战宗法制的实力,待她再经营个一二十年……她的实力会膨胀到何等恐怖的地步?下一任秦王能胜过她、压制她吗?
或许子嗣与产床会成为她更进一步的小小困扰,但她的部下们相信她身带天命,不会因为一点未知而转投他处——谁能给六国平民底层出身的人、给常规社会秩序以外的女人开出比她更高的价码?
除了这些有才能的人,她还拥有一项特殊优势:民心。
她征战多年,有很多人恨她,她无情地夺走了许多人的亲戚友邻,她的名声可以拿来止小儿夜啼,也可以让人生出活下去的希望,让人有憧憬未来子孙生活世界的动力,让人愿意为她耕种、交税、征战,这意味着她在天下任一地域都快速且低成本地拥有一块根本之地。
所以,秦王凭什么不忌惮她?她凭什么这么放松?她并非不懂斗争危险的小儿……
张良若有所思。
半晌后,深知权力美妙与危险的张良正色道:“我不知你有什么底牌,但现实就是你无法短时间内染指神器。”
她的权威在秦国、在六国,还没有大到可以颠覆其父而天下不乱的地步。
嬴秧得意自满的心稍稍冷却,“那咋办?”她有些郁闷,“我能力不足,不能光听劝谏就改掉骄矜,事教人才是最好的,可我又不想失败。”
张良纳闷,“狐奴县开稻田之事不是你安排的自污行动吗?”
嬴秧:“?”
张良:“?!”
“你真有把握?!”
“它失败不了哇!”
东汉太守能在此开稻田八千顷,她都把秦国的农业种植技术和一些工程技术点到隋唐水平了,主政者为萧何、栾布,狐奴县毗邻蓟城,并不受东胡骚扰。有钱有人有好官有技术有匠人,嬴秧想不出计划失败的理由。
更关键的是,她这么多年都习惯在行动前给她爹发送详细的计划书了,她爹也不是瞎同意的,要拿着计划书召开小朝会咨询公卿重臣、专业博士的。
狐奴稻田计划要是失败,她爹和一帮人精立刻就知道这不正常,她心里对秦王爹有了隔阂。
那她爹真要生气了。
张良:“。”什么叫真要生气?她权势这么高,秦王不生气?不忌惮?
嬴秧拍拍张良的胸膛,骄傲一笑:“你们小看了我父的胸怀呐。”为了不在床第打起来,她忍住拉踩韩王的欲望。
她爹对待敌人如秋风扫落叶,对自家功臣那是恩威并施、很能容忍滴~
历史上的权臣武将基本都用贪财作为自污保全手段,她……贪财、奢靡、荒.淫、暴行……一个都不想干。
张良似笑非笑地睨她:“美人如云,也不想要?”
“一副皮囊而已,难得知心人。”嬴秧坦然道,“我不喜欢在家里搞勾心斗角,外面的政事已经够烦了。”
张良心里又甜又酸胀怅然,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难受却不后悔,总有些事难以两全。抱着她发了会儿呆,就在嬴秧昏昏欲睡时,张良低声说起对王斐和王家的怀疑。他还挺委婉的,用一些地方的例子当类比,不直接说,无非就是爵位财产继承与侵占的事。
“他是个可怜人,想要的无非是真心关爱,可要是有谁不带目的、不带私心地对他全然关爱,他一定会做出神奇的举动毁掉这一切。”嬴秧让张良放心,只要不戳王斐的根本痛点,他就是个正常人。
他平时也勤勤恳恳工作,不怕吃苦,还会琢磨她的心思和需要,带着高渐离去燕军俘虏营当翻译、当乐师、当老师,让高渐离教会一大批俘虏简单的秦国语言文字和升级的农业技术,让高渐离去看去听燕民在秦吏送来农具、种子、耕马、踏碓、石磨、谷风车、代田法后对生活越来越有奔头的情状,让高渐离去感受燕民的信任和哀求——比起陌生的秦吏,一个燕国话熟练且有名的乐师说的话更亲切,庆轲为了鼓励朋友活下去,把生民最关心的农业种植技术和秦吏分工编成歌谣,秦文和燕文前后对照。
高渐离天天带着乐团下乡,睁眼闭眼都是乡亲们依赖他、渴求秦国农具的目光,忙得没有心思寻死。
张良悻悻嘀咕:“他当主官不行,做这种倒是很流利。”
“你有大才,怎地偷懒?”嬴秧轻掐他的腰腹,威胁地拧一拧,“也不帮我加班!哼!”
张良交完公粮,认命地爬起来帮她处理文书,嬴秧美滋滋地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