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910)
“那可不行。”嬴秧与其余人跟着起身,她自若道,“万物轮转变化,新生的大秦还有许多问题要着手解决呢。”
秦皇顺着她的话道:“去看看你为大秦挖掘的名将们,你是他们的旧主,生孩子都不让他们知道,别生分了。”
“怎么会?”
父女俩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后面的公子们默默跟随听着,他们插不进去嘴。
广阔的甘泉宫正殿中,皇帝携子嗣莅临,群臣伏拜颂圣。
嬴秧一坐下,就发现一道有些灼热的视线,她无奈地朝韩信皱了皱眉。
将臣子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的秦皇当即在心里“咦”了一声,八卦的雷达竖起来,探究地看向女儿。
[不是啊!他刚回来,才十九岁,能有啥啊!]
[韩信去陇西之前未满十八啊!]
嬴政不理解年龄有什么重要的,但是女儿这么在意,应该就真的没有什么了。
那韩信这样看着尊上就很无礼了!
秦皇有点不悦。
行食前祭礼时,嬴秧忽然想起——
[糟了,忘记和爹预警韩信不善言辞了!]
[呃,韩信基本交际还是没问题,应该不会出事吧?]
[有问题我帮他圆一下。]
秦皇不理解女儿为什么有点“如临大敌”。
祭礼完毕,秦皇颁赐封赏,他几经斟酌,最后决定封韩信为第十九级伦侯,赐咸阳豪宅一座、良田金玉。
其余人武将的封赏也很丰厚,但毫无疑问,十九岁的关内侯成为最风光、最亮眼的那一个。
嬴秧坐在仅次于皇帝的下首座位,含笑看着韩信激动得红着脸,湿润着眼睛接受封赏,带着一点哽咽地下拜谢恩。
韩信知道自己是天才,不同凡俗,知道自己会立下举世不敌的功勋,但当他真正获得与战绩匹配的、正常年龄得不到的高爵重赏时,他还是感到了一丝惶恐和受宠若惊。
太幸福了,幸福得他产生了类似委屈的情绪,他想哭。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意思哭,借着下拜的动作赶紧用袖子抹脸。
他如此年轻,就有如此造化,秦皇欣赏地看着他,公子们好奇而矜持地羡慕他,武将们或感慨、或审视、或艳羡、或嫉妒、或燃烧着野心地看着他。
下面的百官心情更加复杂,他们大多有个不错的出身,就算是最低微的也比韩信、彭越、灌婴、刘季这些人强,要不是安定公刻意栽培,他们甚至不能认字的!就算认字,也会因为家贫/户籍而不得举为吏,或是只能一辈子当个乡间小吏,可如今呢?他们坐得比他们更高!他们还有仗打!他们还能升!
李斯低头饮酒,宫中的酒必是甘美的,可他喝着有些微的苦涩风味。从入秦求官到为公卿,这条路他艰难地跋涉了三十年!
而今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轻松地位列他李斯之前!
新加符玺令官职,职权更重更加受宠的赵高费了老大劲才绷住脸面,不露出嫉妒怨毒的神色。
可恨!韩信!可恨!安定公!
韩信感受到一股不友好的视线,下意识想要寻找,却意外撞进一双纯粹的温柔眼眸。
没有骄傲,没有得意,没有“我成就了你”的恩主姿态。
惊讶、自得、自矜、居功、警惕、审视、考量……这些都没有。
她对他是一种沉静的欣赏,像是看一棵树终于长成了该有的参天模样。
她很欣慰,仅此而已。
前所未有地全然温柔让韩信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他心中产生剧烈的震动,他忽然想抛开那些世俗的顾虑——他知道她已经有家室,他有点介意当情人,他又不想行“不义之举”;他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尊和执着,想等羽翼丰满了、时机合适了再向她表明心意;他想照顾她,而不是被她照顾;他……
让他缄默的理由千千万,让他抛弃顾虑只需要她一个眼神。
韩信有点晕地想:只要她勾勾手,他会将那些礼义廉耻通通抛开,像小狗一样迫不及待地爬上她的床。
不行,做人不能这样!
韩信心里默念礼义廉耻,努力驱散邪念。
[这孩子咋啦?]
嬴秧纳闷地想,怎么领赏之后在座位上直愣愣地发呆,嘴里念念有词,这样可不行啊。
她示意韩信旁边的侍女提醒韩信。
韩信的异常不止一个人注意到,上首的秦皇正处于对青年天才功臣的“赏味期”,加之有点察觉韩信有些笨拙的一面,秦皇对韩信十分包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西平侯莫非还在想打仗?安定公力荐卿为主帅时曾言,卿料敌如神并非空手得来,而是刻苦收集情报、多番推演才有的结果。卿功高劳苦,庆功的大喜日子还是要饮酒吃肉、尽情欢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