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951)
看了一眼秦皇死死握着安定公的手,重臣们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子凭母贵,是母凭子贵。
嬴秧的手倏然握紧,感知到女儿的激动,秦皇深深看着她。
发现自己被女儿算计、利用三十年,只为了今日,秦皇怎么可能不愤怒?怎么可能不为那莫名的力量而恐惧?怎么可能不去想它是不是仙丹神器,可以使人延年益寿、长生不死?
如果不是已经见到了先祖,秦皇不会就此甘心放过她。
嬴秧对此心知肚明,面对父亲隐晦的愤怒,她坦然承受,回以坚毅果敢的目光。
[这个天下也是我打下来的!我应当有分!除了我,没有人配当皇帝!]
[大秦本来该二世而亡!]
秦皇的愤怒骤然凝滞,他不能否认她的功绩、她的苦心。
闭了闭眼,秦皇努力抑制诛杀胡亥的欲望,冷冷道:“命少子胡亥继承大统。”
他不敢让扶苏继位,那个仁厚的长子,在预知的未来里被一道假诏书就骗得自杀,这样的人,守不住大秦。
秦皇不会将大业的希望寄托于一个可笑可怜的失败者之手。
他也不甘心让胡亥继位,指望这个荒唐的幼子本身就是一个极为荒唐的想法——什么人会把自己的姊妹都杀了!会被一个臣子弑杀在大本营的宫廷!呸!真是晦气!
秦皇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他只能把皇位暂时较给胡亥,尽力给从未败过的女儿铺路。
皇帝竟然让少子即位!
在场大臣无不震骇,赵高狂喜!
胡亥惊呆了!
嬴秧低声道:“邺郡有许多冰和浓香。”
秦皇许可:“恐路途生变,朕死后,秘不发丧。乃命安定公回咸阳主丧!”
“陛下!”赵高惊呼,“公子胡亥才是——!”
“长公子扶苏……守北边,勿召。”秦皇开始喘气,“除去赵高的官职,符玺交由安定公保管!”
“嬴秧!嬴秧!汝才百倍兄弟,必能安国。若胡亥可辅,辅之。如其不才,汝可自取!汝可自取!”秦皇盯着嬴秧的眼睛,那双已经浑浊的老眼里,有愤怒,有不甘,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恳求的托付。
“勿使国朝倾覆!”
“勿使朕祭祀断绝!”
秦皇不甘地吼出最后的遗言,俄而猝然后仰,嬴秧起身,沉默地扶住父亲犹带温热的身体,抬起沉重许多的他,让他平躺在病床上。
始皇帝溘然长逝,但没有人敢动,敢说话。
他临终前的命令实在太怪,太反常了,大臣们惊疑的眼光在胡亥和安定公之间徘徊,最后定格在安定公身上。
李斯、冯劫和蒙毅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蒙毅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嬴秧,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安定公,陛下临终前……您与陛下之间,究竟说了什么?为何……为何会是胡亥公子?为何符玺要交给您?为何主丧的会是您?!”
李斯与冯劫眉头紧锁。
冯劫语气中带上了隐约的质疑:“臣等不是不信安定公,只是……此事关系国本,容不得半点含糊。”
李斯没说话,双眸闪烁,明显在权衡利弊。
“符玺在何处?”嬴秧没有理三个大臣,而是快步走到赵高面前。
赵高扬起脸,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先帝遗命,公子胡亥即位。新帝尚未有言,安定公何敢——”
砰!
毫不留情的拳头将赵高击倒在地。
“老师!”
“安定公!”
赵高想差了一点——胡亥是个被宠爱着长大的少年公子,他从年龄到心理都没有成年,胡亥的确容易受到赵高操控,但面对功勋卓著的亲姐姐,遭遇重大变故的胡亥是没有办法做出强力应对的,他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中尉。”嬴秧淡淡道,“遵从先帝旨意,除赵高官职,收其符玺。”
“唯!”
赵高咬牙,惊慌地向胡亥求助:“陛下!陛下救我!”
冯劫、蒙毅皱眉。
赵婴脚步迟疑了一瞬,想到安定公在查谋反案时的能力手腕,他定定心,指挥两个士卒钳住赵高,搜出符玺。
皇帝六玺在手,嬴秧肩膀放松下来,盯着李斯写诏书。
先写册封小夏夫人为皇后、太后的诏书,她啪地盖印,再写诏书确认胡亥即位的合法性。
“没有皇帝不主丧的道理。”她说。
众人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新帝年少,许多事情不懂,回咸阳的途中,请跟着我、李左相、冯大将军、蒙廷尉上课。”嬴秧向胡亥欠身。
胡亥基本的好赖还是分得清的,他虽然担心老师,可不会因此讨厌快速表态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