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969)
场面搞得这么大,再推辞就不礼貌了,嬴秧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
“孤……”她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和哽咽,“孤何德何能,敢当此重任?”
旁边的萧何立刻高声接话:“安定公功盖天下,德被四海,若不当此位,天下人都不答应!”
话音刚落,周围的军士吏民齐声高呼:“请安定公即皇帝位!请安定公即皇帝位!”
声浪一波接一波,靠后的黔首小吏为之感染,跟着大声嚷嚷起来。
嬴秧在心里默数了二十个数,似乎在挣扎,似乎在思量,又似乎在承受着什么沉重的使命,觉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点头:“孤……”
她顿了顿,改了口:“朕,承太后之命,顺天下之心,不敢固辞。”
她说完这句话,周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陛下!陛下!陛下!”
上万人齐声高呼,声震四野,连渭水中的鱼儿都被惊得跳出水面。
夏太后没忍住,真的哭了,她一边哭一边笑,拉着女儿的手,不停地念叨:“好好好,好好好……”
嬴秧扶着她,低声说了一句只有母女俩能听见的话:“阿母,别哭了,多谢你。回去歇着吧,剩下的交给我。”
“傻孩子,谢我作什么?”女儿成功进位皇帝,高兴过头的夏仙莳有点微醺了,“咱们母子一体,同心同德。”
嬴秧看了眼吕雉,新晋的吕侍中回以了然的眼神,扶着夏太后回宫,而后劝说夏太后主动处理夏夫人与十公子荣禄。
听到“她多做一点,皇帝就少受一点非议”的话,夏太后终于点头,以先帝之子嬴成蟜无男祭祀为由,过继十公子荣禄为其嗣子。
夏夫人得知此事后,脸色惨白,“不!不!妹妹不可能这么对我!不可能这么对荣禄!定是你们这些小人进谗言!太后、安定公她不会这么对我们母子的!”
“我要见太后!我要见安定公!”
冯保喝道:“皇帝陛下受万民之请,已经即位!夫人虽是长者,也该对皇帝陛下奉人臣之礼!”
亲自来宣读诏令的吕雉卷起绢帛,淡淡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夫人敢冒险,就是欺负太后与皇帝陛下心软。”
“欸,吕侍中。”冯保笑嘻嘻地说道,“咱们皇帝陛下可不就是心软吗?换做庶人胡亥那会儿,夫人与十公子的坟头草都有一丈高了!”
夏夫人瞬间涨红了脸,一脸屈辱地骂道:“阉人女侍安敢欺我!”
她不知求饶的姿态点燃了吕雉的怒火,年轻位高的侍中不耐烦地说道:“夫人最好安分些,你乱说一句,十公子就要少一成封赏,呵呵!”
夏夫人不敢再说,垂泪啜泣,“怎么能把荣禄过继出去……”
“有胆子争位,没本事承担后果,真是……”吕雉嘀咕了一句,“我当初教课,夫人还是优等生呢!”
冯保撇撇嘴,“不能愿赌服输的人多了去了,似侍中这般的豪杰终究是少数呀!”
位高权重的二千石宦官殷切地请秩俸才千石的吕雉先走,嘴里说着恭维的话:“侍中是皇帝陛下的师妹,前程远大得很,以后请不要忘了小人呀……”
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帝国高官相携离去,夏夫人看着寥落的宫廷,忽然捂脸痛哭。
当初为儿孙争取皇位,她后悔又不后悔。
谁不想儿孙成为皇帝呢!
相伴几十年的堂姐妹又如何!
皇位之争,亲兄弟姐妹尚不能让!
长秋殿,嬴秧与嬴姮相对而坐。
“阿母。”嬴姮下意识叫道,随即按照生父的教导,改口喊道,“陛下。”
已经穿上少府量身定制皇帝袍服的嬴秧眼睫一颤,张开双手,让长女来怀里。
十岁的嬴姮已经有一米六五,只差母亲半个头,她还健壮,缩在母亲怀里的姿势有点滑稽。
嬴秧吻了吻长女的额头,然后又贴了贴长女的两面脸颊,“阿姮,你永远是我的女儿,你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
“阿母。”嬴姮小声叫道,“阿母阿母阿母——”
她叫了很多声,嬴秧不厌其烦地应声,直到王斐与张良进来,嬴姮避去偏殿捂着脸嘿嘿笑。
成年人之间有事要商量。
嬴秧问王斐、张良想要什么。
王斐沉默,张良说想回颍川老家。
“这是干什么?”嬴秧有点伤心,“我不是人啦?”
王斐放低了声气,说:“臣只求能在陛下身侧有一席之地。”
“唉……”
她无奈的叹气让王斐心一颤。
“我在你们心中成了怪物吗?还没登基呢?就与我这么疏远?”嬴秧上前拉住两人的手,先对王斐说,“阿斐会成为皇后,但是封后花钱太多,所以我要先封你为夫人,再晋为后,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