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温(197)
岑政也去她房间里照顾她,林俏面对别人都好脾气,一睁眼发现是岑政,就莫名的气恼。
岑政喂她吃饭,心疼地帮她理头发。
林俏不想吃饭,也不让他理头发,闷闷地说:“我身上哪里都好难受,你知道吗?我现在夜里睡觉总是腿痛腰痛,我生病了也不能吃药!”
说到最后,她青城话都蹦了出来:“勿晓得哪亨,总觉着懊躁,勿是侬末也好个。”
林俏真的是在发脾气,奈何岑政听不懂南方的吴语,林俏说起青城话来,连生气抱怨,嗓音都是软的。
他把林俏抱紧,一下又一下地哄她,他克制吻了吻她的脸,低低问她:“刚刚那几句是什么意思?”
林俏昏昏沉沉的,哪里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在他怀里,被他哄得都要睡着了,也不回话。
岑政把她放下,坐在她身旁,给她捏腿揉腰。他早和尚熙州的奶奶学过了,只是没想到林俏疼得这么早。
林俏被他捏得很舒服,整个人往他那边拱。
岑政捏了一会,故意停下来,林俏果然半梦半醒地睁开眼。
那样柔软迷糊的眼神,岑政已经很久没有看她流露了,她问他,怎么不捏了。
岑政掐了掐她长了点肉的脸:“累了。”
“这么快就累了么?”林俏苦恼,“那你休息吧。”
“嗯。”岑政似有若无地笑着,“不过有个办法能让我不累。”
“什么办法?”
“用你们那里的话,叫我声哥哥。”
林俏想都没想,直接道:“阿哥。”
他嘴角带着笑:“我叫什么名字?”
“政政阿哥。”林俏又叫了一遍,“政政阿哥。”
林俏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老家方言前后鼻音不分,因此她用青城话说“政”。
落到岑政耳朵里,是:“zen”。
他听一遍,乐一遍,给她揉揉捏捏,不知道让林俏喊了多少次。
林俏用普通话喊他名字,总是很郑重。
岑政不会知道,她小学学拼音学的不好,被前后鼻音难哭鼻子,起来读课文,总有同学笑。她妈妈就给她找了很多字练习,其中“岑”和“政”,她都练习了很多次。
岑政照顾了林俏两三天,林俏这场流感,有惊无险地好了。
这两天里,随着她病一点点变好,两人的交流也越来越少,越来越淡。
最后又恢复成从前的冰封境地。
林俏病彻底好的那一天晚上,岑政照常给她捏腿,捏完腿让林俏早点睡。林俏原本是背对着他的,听见他脚步声越来越远。
赶在他离开前,轻轻说了一句:“岑政。”林俏看着他的背影,“孩子会动了,你来摸摸看吧。”
岑政脚步顿住,一时连呼吸都哽住,缓了几秒才道:“好。”
林俏从床上坐起来,岑政蹲在她身旁,还有点手足无措,一只大手不知道到底要朝哪里放。林俏看了眼,默默拿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其实胎动还没有很强烈,是很温柔的那种,掌心下只能感受到偶尔一下的蠕动。
岑政切实感受到了两次,他每一次感受到,心间就有温热的暖流。
他抬眸看林俏,她穿一件长款的毛衣,整个人被暖光打着,长发散落在两边,很温柔。
岑政看了她一会,才问:“TA动起来,你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林俏收回叠在他手上的手,眉目仍然是温柔的,“想着还有半年,我就可以走了。”
作者有话说:
家乡话释义: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心里烦躁、别扭,要不是你的话,也就不会这样了。
俏俏是个浙江女孩是哪里就不定啦
总之是很好很善良的女孩
她是真的付出了很多很多
她牺牲的付出的不比岑政少
如果明天写不完剧情就大概后天
两个人要开始新的阶段了剧情还在构思
感兴趣预收也可以多多收藏
第80章 暂平“林俏想,
岑政覆在她小腹的手顿了顿,垂下的长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她总是在似有若无的提醒他,这样的日子总是会到头的。
肚子的孩子又动了一下,这次比刚才的两次都要有力,岑政收回手,喉咙发涩,用了很大力气才嗯了一声。
这样的提醒足以掐灭所有的温情。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陷入了这个死胡同。
床头的灯光柔和,林俏悄无声息看了他一眼,他眼底有着淡淡的红血丝。
岑政不好在这里多留,起身离开,林俏松下一口气,在他即将跨出门时又补了一句:“你以后每天都可以过来摸摸TA。”
每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很少能打个照面,林俏觉得实在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