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温(60)
“可是如果是有人无缘无故停掉我的工作……”
岑矜即便有点不忍,话也说得气势十足,不留情面地告知:“最近业务调整,我们打算派你去北京分公司,合约里写的是,一切遵循初澜深圳总公司安排。”
林俏感觉身上有根弦断了,浓重的委屈和挫败几乎要将她淹没,刚才和岑政打电话时,为了争那一口气,尚还能维持平静。
她努力调整呼吸,攥着手机的手,指尖都泛白:“所以就是说,我没有任何权力拒绝这种不正当的派遣?”
岑矜听见她那句“不正当”,皱起了眉,语气不咸不淡:“可以这么说。如果违约的话,是要二倍赔付你在职期间获取的报酬。”
林俏无话可说,嗓音干哑木木道:“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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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了6000字
太困了受不了了
明天会修一修文
温邵再次客串为甯姐儿开的公司
第25章 “无聊,高
岑矜不知道怎么安慰林俏,只能尽量把话说得软些:“深圳目前的环境确实不适合你,下个月嘉琳走了,公司业务大调整,就算阿政不这么做,你下个月也接不到工作了。”
这话听在林俏耳朵里,像是一把软刀子。
她讽刺地笑了一声,声音抖得厉害却硬气:“所以,我该赔的违约金一分不少。我赔给您,咱们解约。”
岑矜沉默了。她太了解林俏,这姑娘看着温顺,骨子里却是头犟驴。
她死要面子,绝不肯向家里伸手要钱。让她拿出那笔违约金,根本不可能。
“林俏,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林俏把手机撇在桌面,不能低头,一低头眼泪就落下,也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她抿着唇,死死堵住所有情绪。
她想,其实是怪她自己,怪她纵容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他。
外边夜色渐深,她身心疲惫,岑政和她看的是同一片黑夜,他同样疲惫,车刚过岗哨,岑矜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只有四个字:[她要解约]。
岑政扫了一眼,反手将手机扣在桌面上,偏头看向窗外,眉心烦躁地拧起。
尚熙州本是被他妈勒令,陪着他爷爷看完大礼堂演出,正带着老爷子散步,正百无聊赖,见着岑政的车,顿时来了精神。
他几步窜过去拦在车头,欠兮兮地把头探进车窗:“哎呦,这是谁啊?还知道回来?刚在礼堂看见嘉琳了,你俩真是心有灵犀。”
驾驶座上的王绪一脸凝重,拼命给尚熙州使眼色,可惜他视而不见。
岑政抬眼,目光幽幽裹着寒意。
尚熙州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这才觉出不对劲,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段嘉琳人在哪?”岑政直接问
“嘉琳啊……”尚熙州摸摸后脑勺,后知后觉车里气压低得吓人:“刚回去了,今晚陪段爷爷。”
岑政嗤笑一声,没再理他,直接合上窗。王绪心领神会,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飞扬的尘土呛得尚熙州直咳嗽,他抹了把脸,直觉告诉他,要出大事。
晚上十点半,段家大门被叩响。阿姨刚要去开,被段嘉琳拦下:“我去。”
她自嘲地想,他还真是护得紧。
门一开,正对上岑政冷着的脸。
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疏离,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段嘉琳胸口一窒,强压着酸涩问:“不进来坐坐?”
“段嘉琳,”岑政看着她,眸底翻涌着厌烦:“你很无聊。”
“无聊?”段嘉琳眼眶瞬间红了,“她就比我有趣?”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岑政语调平淡,却字字诛心:“你连让我浪费情绪都不值。”
“她和你吵架了?她就有自知之明了?她现在估计都不知道,你为什么掐断她工作,不知道你捡起了初澜在北京的分公司。”段嘉琳上前一步,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在这里怪我挑拨离间,怎么不去怪她问都不问你一句?”
岑政偏头避开她的视线,重新拉开距离,声音冷淡磁性:“她对我,我愿意受着。”
段嘉琳那一刻觉得自己被从头浇了盆冷水,那么难堪。
“我对你一直说得很清楚。”岑政耐心耗尽:“你对林俏说的话,你要买单。这不仅仅是道歉那么简单。”
“你想让我怎么买单?”段嘉琳惨笑喃喃。
“你很快就会知道。”
段嘉琳身子倚在门框上,所有的嚣张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小道尽头,她好像永远只有看他背影的份。
恍惚间想到,十五岁那年放了学,她听说岑政要出国留学,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她骑着自行车在西城一个酒吧找到他,他不喝酒,也不抽烟,就坐在一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