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温(94)
岑溪走到她面前,司机降下车窗,林俏护着晚晚冷冰冰盯着他,岑溪笑得一脸轻佻,伸出手想碰她,林俏一巴掌甩开他的手。
“林小姐。”他笑:“好久不见。”
“上次在上海,我多有冒犯,这次听说你来拉萨,我这可是专门来接,赏个脸。”他拉开车门:“吃个饭。”
作者有话说:
心疼俏俏她太累了。十八九岁的年纪,别人在为社团活动烦恼,她在为妈妈的医药费、父亲的肝硬化、弟弟妹妹的学费奔走。她没有退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岑政的出现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把她卷进去,由不得她说不。她被停掉工作、被调去北京、被安排一切,却还要被指责“不知好歹”。她明明是受伤的那个人,可每次岑政露出一点脆弱,她又会心软,她在这段关系里,付出了真心,却又始终被自己判定为“游戏”的参与者。
心疼岑政他从小就没有被好好爱过。父母都不要他,姐姐被带走,他一个人留在那个家,看着父亲有了新家庭。十几岁被扔到国外,语言不通,举目无亲。他学会的是:不期待,就不会失望;不靠近,就不会被推开。所以他用冷漠做盔甲,用掌控当武器。可他偏偏遇见了林俏,一个和他一样硬、却比他更敢爱的人。他笨拙地学着对她好,但每一次示好都搞砸:明明想留她,说出来的话却把她推得更远;明明心疼她受伤,表达出来的是讥讽和质问。车祸住院,浑身是伤,第一反应是瞒着她,怕她担心,其实也是怕他不担心,然后半夜躺在病床上,还在等她的“晚安”。
第40章 “俏俏,你
伴随他话音落地,几个穿黑衣服的保镖从对面那辆车上下来,直奔这辆车过来。晚晚没见过这种场面,被吓得快要流泪,林俏拿过晚晚的手机, 第一眼对上的是被屏蔽了的信号,心沉了一半,她护好晚晚。
“和你去吃饭?凭什么?”她静静反问,“你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都替你恶心。”
“你是我弟弟冒天下之大不韪带来的女朋友。”岑溪凑近她,喷薄的呼吸像毒蛇吐信子,林俏被恶心地别过头,他挑眉,示意身后保镖,“把林小姐请到我们的酒店,不少人都等着这位贵客呢。”
肩膀被人生生架住,林俏被拽下车,她面无表情对着岑溪:“你求我跟你去吃个饭没什么不行,但把我助理放开,她没有义务陪你去吃饭。”
岑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咳嗽起来,冷风倒灌进他喉咙。他打量着站在冷风中的女孩,纤瘦窈窕,长发翻飞,黑发红唇,美得惊心,只眼底是一片冰封的冷。
不愧是他看上的。
晚晚最后被放开了,手机被收走,被扔在原本的车里,她眼睁睁看着林俏被架走。
林俏坐到岑溪车上,她不哭不闹也不问,就安静地坐在那,也不去看任何人。岑溪敢做就不怕岑政知道,他忽然不只是想把他这位弟弟的女朋友,只是带去一场饭局这么简单。
最后车子停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饭馆,岑溪一边报号,一边戏谑地望着林俏。他在电梯里想伸手揽住她,林俏躲过,一个眼神逼停他。他挑着眼:“我弟弟眼高于顶,就没什么他能看得上的人,你说他要是知道,他护得跟什么似的女朋友答应和我吃饭,他是什么反应?”
林俏看他的眼神由厌恶变成疑惑,最后电梯定格,她先他一步出电梯,嗓音很淡:“岑政没有哥哥,只有一个姐姐。”
岑溪反应过来,咬紧了牙,攥紧她手臂,把她扯到一个包厢门前,用力踹开。门开的刹那,烟雾瞬间扑面,林俏被熏得闭上眼,岑溪用力把人推进去,一把甩上门。
林俏睁开眼,看清包厢里坐着的人、摆着的酒,四肢一点点褪去温度。她突然想起岑政带她去过的场子,也是同样有很多人,但包厢里是干净的,包厢里的人也不会用这么戏谑恶心的眼神盯着她。
她稳住隐隐发颤的身子,在众目睽睽的凝视中,和一阵又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中,面无表情坐到一个位子上,拿过面前的筷子,怡然自得夹着转盘上的菜。她这样波澜不惊,反而让一桌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岑溪坐在她旁边,眼里的冰冷愈显,像,实在是太像。
他捏紧手里的酒杯,猛地摔碎在地,冷冷道:“林小姐,真以为叫你来这,是让你吃饭的?”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一桌子的人向后靠着,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
林俏呼吸一顿,随即静静望向他:“不是你说,你费尽心思也见不到岑政,所以把我带过来,给自己添几分面子吗?”她轻笑,转而看向桌上的人,笑得熨帖人心,“我知道你们里边有很多人,都不喜欢岑政,但又害怕他。你们自以为比很多人站得都高,所以天生有优越感,但是你们看见他,就会挫败,所以你们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