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叔叔是丈夫是诱人的怪物(192)
但这一次却无人打理。
假山上长着杂草, 池塘里干枯, 一副略显颓败的景色。
就连谢知絮亲手做的秋千都没有了,偌大一片的空地, 只觉得光秃秃的。
更不用提本就处在偏僻阴暗位置的地下室。
沉黑紧闭的大门隔着一条干枯的溪道与她遥遥相望, 明明阳光灿烂, 那个角落却像是被遗忘了, 始终存在于一片阴暗中。
这种清冷的地方,乔渺本来就不愿意离得太近,问题就是, 谢知絮在一直强调不要靠近。
上个循环就是这样, 这次还是,就……有点好奇了。
她四处张望了一眼, 见没有人注意,两手撩起垂到小腿的长裙摆,抬脚跳过那道枯溪。
成功!
完美落地。
乔渺笑吟吟展开双臂, 庆祝自己小小的胜利。
小时候朋友少, 她习惯了自己和自己玩,单单一个跳跃, 她就能想象成自己成功完成了超高难度的体操动作。
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样子怪傻的,她赶忙放下双手,浅笑着整理了一下外套。
杂草歪七扭八倒在地上,其中还有一些抽了新芽的绿色。乔渺走过被乱草覆盖的小道,来到了常年锁着的漆黑大门前。
或许是花园的景色本来就很颓败,此刻放眼望去, 倒是没有再和地下室这边产生特别强烈的割裂感。
她伸出手,摸了摸地下室的大门,很厚重的金属。
她又蹲下身,好奇地用手指摸了摸大门和地面接触的地方,居然完全没有一点缝隙。
强烈的好奇感作祟,乔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贴在门上,想要通过两扇门中间的缝隙往里面看看。
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她放弃了。
正准备转身离开,漆黑大门里毫无征兆的传来一声猫叫。
准确来说,不能算是真正的猫叫,而是一个声调奇怪的miao。
——就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乔渺狐疑歪了下头,再度拢起裙摆蹲下身,发出一声喵,试图和里面的小猫咪对上暗号。
就在这时,一个冷淡的声音忽然自背后响起,无异于凭空投下一颗冰冷的石块。
“你在干什么?”
乔渺被狠狠吓了一大跳。
回过头,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直挺挺立在那条枯溪的旁边。
恰巧一阵风吹过,厚重的云层遮住了光,阴暗沉甸甸地笼罩下来。
男人身上的光被吞下,寒意更甚。
垂落的一缕乌黑发丝半遮住眼睛,锐利的眉骨投射下来薄薄的阴翳。
他似乎在等着她的答案。
乔渺冷不丁心脏紧缩,想起自己亲口答应过不会靠近,自知理亏,起身笑了笑:“我就是听见里面有猫叫……”
谢知絮看着她,声音很冷:“听错了。”
“哦。”
纵使他们再亲密,只要男人的情绪一不对劲,乔渺就抑制不住对他的恐惧。
她只能靠小发雷霆来压制这份惧意:“我知道错了,答应你不该来这里的……但你干嘛这么凶嘛?就不能好好说。”
地下室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发这么大脾气?
乔渺越想越委屈,攥了攥裙摆,准备回去。
这时,一脸阴沉的丈夫靠近,向她伸出了手。
她赌气,扭过头直接无视,成功跳过去后,头也不回地往别墅里走。
谢知絮直勾勾凝视妻子绕开他走远的身影,心底积攒的沉郁不停翻涌。
他很清楚,过去发生的事情和现在的她无关,但他还是止不住怒意。
搞不懂,她对他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不是亲口说爱他吗,那为什么还要对他有所隐瞒?
是准备一个人抗下所有吗?他就那么不值得信赖?
明明答应他不来地下室附近,为什么又要靠近?
谢知絮重重闭了闭眼,胸口不受控地起伏了两下。
竭力克制下情绪后,他拿着从翟天师那里找来的苦药材,面无表情走回别墅。
乔渺委屈归委屈,也明白是自己有错在先,不该说话不算话的。她抱着膝盖窝在沙发上,偷偷去瞄男人的表情。
完了,他看上去真的好生气。
进门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就提着一小包东西去了厨房,不仅关上了门,还故意落了锁。
乔渺是个知错就改的人,见生气的丈夫将自己锁在厨房很久,想了又想,放下怀中的抱枕,小步小步挪向厨房。
似乎又听见了猫叫,和地下室里传来的音调很像。
但刚准备仔细去听,声音却戛然而止,就像是猫咪被人一脚踩死了。
乔渺被自己的想象惊到,越想越不对劲,轻轻趴在厨房门口,侧耳去听。
没过多久,男人打开门。
恰巧和偷听的她撞了个面对面。
谢知絮自上而下看着她,表情又冷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