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叔叔是丈夫是诱人的怪物(237)
五月三日, 清晨。
乔渺醒来时头疼欲裂,一呼吸,五脏六腑连带着四肢百骇都在痛。
一开始, 她以为是上个循环被神像砸成肉饼留下的后遗症, 结果发现,这就是这具身体原本的身体状况。
——纤细枯黄的手臂伸出来, 皮包骨的感觉, 让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身体。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睡衣, 材质不好, 袖口处磨出了很多小球球。
空气中隐约有灰尘的味道,乔渺震惊地转动眼珠四处打量。
这里似乎是一间出租屋,布置简单且略显凌乱, 头顶支撑一顶老旧的蚊帐, 天花板部分发了霉,地板难看得发黄。
无论是房间内布艺的衣柜和老式的铁艺床, 还是墙上张贴的海报还是桌上的摆设,处处都透出廉价感。
床头柜上有面小镜子,乔渺伸手拿过来, 赫然看清楚了自己的模样——蓬头垢面, 面容枯槁,刘海长到遮住了半张脸, 整个人看上去都阴恻恻的。
床的旁边有一架手动款的轮椅,结合她双手磨出来的茧子,判断出她每日都需要坐轮椅出行。
在乔渺记忆里,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这么窘迫过。
父母有着体面的工作,殷实的家底, 一直把她照顾得很好。
这次循环到底怎么回事?
乔渺艰难地消化了一会儿这天崩开局,撑起不适的身体,搬着两条僵硬的腿坐到轮椅上。
简单的一个起床动作,她就足足用了十分钟,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出租房房间不隔音,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谢知絮吗?
住这样的房子,难道这次循环他破产了?
还是这只怪物压根没有去挣钱?
乔渺浑浑噩噩滚动着轮椅到门口,打开房间门,水流声一下变大。
简单干净的客厅旁边就是卫生间,房门虚掩着,一个颀长的男性身影印在磨砂玻璃上。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一截有些锻炼痕迹的小麦色手臂。
不是谢知絮,是别的男人。
乔渺吓了一跳,下意识滚动轮椅后撤。
出租屋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她冷不丁一退,撞到了后面的木柜子,发出哐啷一声。
有那么几秒钟,她大脑一片空白,愣愣盯着那只陌生手的主人。
闻声,里面人停下清洗,带有泡沫的手拉开虚掩的浴室门:“醒了。”
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生,留着寸头,上半身只穿了件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上肢,下面穿着牛仔裤。
乔渺仔细盯着那张脸,听见脑子轰隆一声,这个人、这个人……
怎么会是宋愠?!
她迅速揉了揉双眼,希望眼前只是一个幻象。
然而等她睁开眼时,“幻象”离她更近了。
宋愠杵着拐杖过来,眉眼间有种淡淡的野劲儿,不笑的时候就是一张桀骜不驯的臭脸。
他过来扶了扶被乔渺撞倒的财神爷贡品,垂下眼看她:“都住了多久了,还会撞到柜子,撞坏了你赔?”
乔渺:“……”
不管怎么说,这口吻听起来他们不像是一对亲密的情侣。
宋愠拜了拜财神爷,一瘸一拐回卫生间洗衣服,乔渺就在客厅里努力回想,发现自己是来到了一条‘没有被徐淮音和乔牧南收养’的因果线中。
没有养父母的照顾和托举,她依然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后来被人在路边捡到送到了孤儿院,认识了宋愠。
两人一起长大关系一直不错,离开孤儿院后他们就在这里合租了一间房子。
硬要说他们有什么关系,那就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和普通室友的关系。
乔渺长长舒了一口气,安心下来,差点就以为自己出轨宋愠了。
难怪之前有次循环里,宋愠和她在一起时总爱问些有的没的,还会莫名其妙跟她发脾气——原来他们两个很小的时候就在孤儿院认识。
是她忘记了五岁之前的事,忘记了他。
基于此,宋愠从卫生间晾完衣服出来,乔渺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抱歉。
可宋愠好像误会了什么,瞥她一眼就闷头回房间,给自己的黑色背心外面套了件严实的灰色外套。
乔渺忍不住瘪了瘪嘴:“……谁稀得看你似的。”
尽管她现在身体是20岁,和宋愠是同龄人,但有着一颗22岁的心,这小子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小两岁的弟弟罢了。
宋愠看着她,面无表情拉紧拉链:“遵守男德,从我做起。”
乔渺没想到这人还挺冷幽默的,干笑两声配合了一下,然后摇着轮椅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时,宋愠已经做好了早餐,甚至替她整理好了房间。
“今天身体怎么样,能出门摆摊吗?”他把剩下的一个鸡腿推给她,坐到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