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人类幼崽的一天(230)
“放心,只要你们好好听话,就不会轻易死的!”黑脸汉子上前一步,三下五除二给两个幼童解了绳子,把纸拍在他们面前,阴沉着脸,“写!”
两个幼童非常识时务地拿起笔开写,刚写了几个字,黑脸汉子又忍不住“啧”了一声。
“你们写的什么玩意儿!”他把纸抽过来揉成团,“字要颤抖,要看起来充满恐惧和眼泪!”
“这纸很贵的,重新写!”
林鸭子外怂内刚,“这里这么暗,而且先生说写字要横平竖直,我们已经不是初学写字的蒙童了,写不来什么颤抖的字。”
“哐啷”一声,黑脸汉子无情地把刀放在了桌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个幼童。
两个幼童被吓得一哆嗦,手颤抖起来,眼泪憋不住掉在纸上,晕出恰到好处的痕迹。
“这就对了嘛。”黑脸汉子满意地坐下,等两个幼童写完,拿上纸就走了。
门又关上了,两个幼童又被绑起来背靠背,林鸭子吸着鼻子,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阳崽也想继续哭,但林鸭子哭起来声音嘶哑得很,呜呜呜的像个开水壶,她一下子又哭不出来了。
于是只好靠着林鸭子休息,并深深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1章 它不热了 叛军的毒计
居仁坊的阳光、刘老丈的话语、恶人突然伸出的魔爪、大黄扑上来时的呜咽, 还有腥热的红色血液......
“大黄!”
灵灵哭喊着醒来过来,先闻到的是草药的苦涩味道,而后她惊惶未定地看着周遭。
是在郑医师家的医馆里, 爷爷红着眼眶坐在旁边。
见孙女醒了, 守在床边的原胥拍着她背,心疼地安抚孙女, “灵灵, 做噩梦了?不怕不怕啊。”
灵灵单手抓住爷爷的手, 着急道, “爷爷,大黄呢?大黄怎么样了?”
“阳崽和林鸭子呢?他们被救回来了没有?”
“还有那天那个想讹人的丈人,他是坏蛋, 是他带着恶人过来的!”
原胥继续抚摸着灵灵的背, 跳过她问大黄的提问,“你姑父和陆都尉已经在行动了, 不要担心,一切有大人在呢。”
话是这样说,但他也说不准。
林安国来提走了灵灵拼命留下的那个恶人, 那老丈也被捉了去, 但那伙人瞧着像早有预谋,不像普通劫掠幼童的。
听到小伙伴有人上心了, 灵灵便要下床去看大黄。
“灵灵,你手还伤着,不痛吗?”原胥拦住人哄着,“先喝药,喝完药明日再去。”
“不要!”灵灵脑中闪过不好的预感,挣扎着胡乱扒着原胥的手臂溜下了床, 光着脚往外跑。
“灵灵!”原胥暗道不好,赶快追了出来。
郑医师家院子的角落里,灵灵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裹着大黄的席子被打开,露出它紧紧闭着的眼睛。
它被胡香茹收拾的很干净,若是没有背脊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
“大黄......”
灵灵的声音细弱,带着哭腔,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左手,像往常一样摸了摸大黄毛呼呼的脑袋。
这会儿大黄没有发出“嘤嘤”的撒娇声,也没有温柔地顶她的手。
它不热了。
灵灵抬眼,朝追出来的原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爷爷,大黄好冷的,我们给它烤火好不好?”
“把木炭放在陶盆里,就像上回在院子里烤板栗一样,那个火很烫的,烤一会儿大黄就可以暖和起来对不对?”
原胥慢慢走过去蹲下身,轻轻将灵灵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一句话也说不来。
大黄被安葬原家的院子的石榴树下,原胥原先不同意,但灵灵哭得太惨,他又实在不忍心。
灵灵把头轻轻靠在小小的狗狗墓碑上想,她应该再努力一点、更努力一点。
如果平日学武时没有偶尔偷懒,练剑时没有划水,磨剑也更加用力,一定可以保护好大黄的,对吗?
离别是好难过好难过的事,灵灵已经不再是什么也不懂的幼童。
她长大了一些,已经知道死亡代表的含义。
不是爷爷说的“去了遥远的地方”,也不是素心说的变成了“星星”,而是永远、永远也见不到了......
就像陶盆里的炭火燃尽变成灰,一旦没了,就再也找不回踪迹。
......
平洲牢狱中,刘老丈战战兢兢地跪着磕头,“将军饶命……饶命啊!奴不知他们是叛军,他们掳了奴的孙儿,说若不给他们报信,便将我孙儿剁碎了喂狗......”
刘老丈原先是流民,家人都在逃命路上死光了,只留下个十来岁的孙儿相依为命。
年初的时候,他和孙儿被分配在了平洲栖霞村开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