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叫《渡轮海》。”蓝天喝了一口冰杨枝甘露。

苹果的勺子在玻璃碗上轻轻磕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制作方是弘景对吧？”

蓝天：“对，以前是拍小妞电影的主力, 后来这部分团队深耕拍女性现实文艺片，我一直都没有演过这个类型。”

苹果低头戳冰淇淋，若无其事地说：“郑明日好像最近接到了弘景的古装奇幻片了。”

蓝天手里的勺子顿住了，双皮奶的甜意还留在舌尖, 却突然泛出一点涩。

她慢慢放下勺子, 吸了一大口冰杨枝甘露，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压下了心里那点骤然升起的负面情绪。

“谢了。”她轻声说。

蓝天知道, 这是娱乐圈很常见的资源打包。

弘景把剧本塞给她，换朱迪把郑明日塞进那个大项目。

她拿起刀叉，一下一下切着盘子里的黑胡椒牛排。

煎得焦香的边子咬开，鲜美的肉汁混着黑胡椒的辛辣在嘴里散开。

她切得很用力, 刀刃划过瓷盘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切什么让她不爽的东西。

“还有个事，你别激动。”苹果左右看了看，坐到蓝天身边，“你和江淮那张晚宴的照片，不是狗仔拍的。是郑明日找人爆的，为了压他自己约炮的热搜。”

蓝天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狠狠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抬眼：“我就说哪有那么巧。还好有你告诉我，不然我还真以为是意外。”

苹果：“还有一件事。”

蓝天深呼吸：“说吧，我准备好了。”

苹果：“朱迪姐和郑明日好像在一起了。”

蓝天愣住了。

“蓝天、蓝天，你怎么了？”苹果喊道。

蓝天回神，笑了笑：“我就是太吃惊了。”

苹果捂嘴笑道：“我刚开始发现的时候和你一样吃惊。”

蓝天轻声：“真没想到……”

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朱迪比郑明日大那么多岁，平时在公司是雷厉风行的金牌经纪人模样，对谁都保持着职业距离，怎么会和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男演员谈恋爱？

“你再仔细看看郑明日的脸，”苹果挑了挑眉，“是不是和当年朱迪姐带火的那个视帝曾家豪，长得有七分像？”

蓝天用手机搜了一下曾家豪的样子，再对比郑明日那张脸，果然轮廓和神态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的天……”她喃喃道，又插起一块焦糖布丁塞进嘴里压惊。

苹果用气声说：“你知道当年朱迪姐为什么离开老东家，来怡然娱乐吗？都说是因为曾家豪火了之后踹了她，换了大经纪人。但具体怎么回事，没人知道。只知道她在老东家的时候，整整几年只带了曾家豪一个人，把所有资源都砸在了他身上。他刚拿视帝，她就走了。”

蓝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进公司的时候，朱迪已经是怡然的经纪人了，从来没人提过这段往事。

“怎么着？”苹果坐回自己的位置，笑着调侃她，“听完是不是想换经纪人了？”

蓝天笑了笑：“还没到那个时候。”

苹果说：“天儿，到那个时候别忘记陪你从微末走来的人啊。”

蓝天看着把控舆论一流但是接洽资源的沟通水平较低的苹果，拍了拍她的肩膀：“不会忘的。”

她可能不会在公司换经纪人让苹果当。

倒是有可能自己开工作室，请苹果来负责整个公关团队。

只是以苹果的成绩，在怡然娱乐早就能当上了，只是她自己不愿意负责整个公司的公关工作。

苹果在怡然娱乐大有前途，会和她一起走么？

吃完饭，蓝天和苹果在路口分开。

她回到自己在京城的住所，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看剧本、玩手机。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这时，陈牧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陈牧低沉温柔的声音：“蓝天，在做什么？”

“嗯，刚到家。”蓝天抱着抱枕，把脸埋进柔软的绒布里，“你还在剪辑室啊？”

“对，剪到海边那场戏了。”陈牧笑道，“刚看了一遍你走向大海的镜头，还是觉得拍得特别好。”

蓝天忍不住弯起嘴角，跟他絮絮叨叨地讲起今天的事。

讲朱迪给她递了新剧本，讲弘景和郑明日的资源置换，最后讲到朱迪和郑明日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惊叹：“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吃惊，苹果说郑明日长得像朱迪姐以前带的那个视帝，我一看，真的太像了！”

陈牧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键盘声停了，应该是放下了手里的工作。

等她说完，他才轻声说：“别担心弘景的事，明天我帮你问问，这个项目的资金和班底都怎么样。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