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110)
“甚至,还会主动去‘修正’记忆,把原本的真相修改成旁人灌输给他的样子。
“玄阳死的时候,整个村子对你的信任都在瞬间崩塌,所有人都说你就是那个杀神,你亲手救过的孩子的母亲也转过来用你的仁德绑架你……
“第二天,新的命案发生。村民堵到你面前让你偿命,反复说着是你害死他们的,他们平头老百姓怎么可能会去惹你,你应该杀人偿命……”
李藏机眼尾轻轻一挑,神情微妙的变化,眼底浮现几分兴致。
“然而这等众口铄金,百口莫辩的绝境下,你都没有因此顺从他们的意思,而是选择调动自己能利用的一切与他们周旋。”
他目光幽幽如两点鬼火。
“同样的题目,你做出了一个与我完全不同的答案……为何会这样?明明我们都背负着同样的罪恶,活在同样的地狱里啊。”
你究竟为什么仍然在反抗,在不屈服,又是怎么在既定的命运轨道上脱轨了的?
“后来我发现,原来我们的题目不是完全一样的,你比我多了一个条件,你有一个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可以放松、坦然、不用伪装的归处……你有一个形影相随的师兄。
“这是一个漏洞,不是吗?这个漏洞,让本该完美的局功亏一篑了啊。”
晏涔上前两步,与李藏机对视。
望见了他眼里的漆黑与疯狂。
“所以你认为要么是命运错了,要么是我使诈?”
晏涔指了指李藏机又指了指自己,觉得有点好笑,“你不能接受自己错了,就认定我作弊啊?”
她本来是生气的,但是得知李藏机的经历后,又没那么生气了。
李藏机确实很可怜,而自己也确实比他幸运一点。
她有师兄、有师父,还有万福观。虽然师父和万福观现在都在很远的地方,师父他老人家还自身难保。
但只要他们还存在着,晏涔就知道自己还有归处,不是无根的浮萍。
“你把我骗上山,其实不是为了创造机会让杨时杀我吧?”晏涔顿了顿,“你是想让我杀了杨时。”
李藏机一愣,遽然抬首,瞳孔震颤。
沈释放松地交叉放在桌面的双手蓦地收紧。
晏涔沉默了一会,低声说:“早上那阵,你说的什么……漏洞什么补上?我没听懂,但是现在好像懂了。
“你觉得我没有被他们的指认和栽赃打趴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然后你琢磨了一下,发现好像是因为我身边有人帮我。
“你觉得我能做到是因为有人帮我,你就想办法让我不接受他的帮助。这样,我就跟你做同一道题了。
“而我的题目就是玄阳的预言,宝山子村近日会降临一个杀神大开杀戒,带来灭顶之灾。
“前面玄阳和杨时行动了两次,都没让我亲自去动手杀人。你想做第三次局,弥补之前的漏洞,让这个局达到最完美。
“我应当亲手杀了杨时,按照命运应有的轨迹走。
“这才是你真正的计划吧,李道长?”
一片沉寂。
李藏机呼吸都滞住了。
他执着地盯着晏涔,眼睛一眨不眨,好像晏涔是什么从来没见过的稀奇怪物,长了三头六臂。
突然。
一道更为高大挺拔的身影从旁边横插过来,挡住了晏涔的身影。
“李道长,”沈释说,“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即使有一天晏涔大开杀戒,也不会是因为她命该如此。”
李藏机眯起眼,挑衅道:“沈公子怎么确定呢?”
沈释瞥过来一眼,“因为她是我教出来的。”
“可我看沈公子面相,你的杀孽可比你师妹重多了。自己这么重的杀孽,还能教好师妹吗?”
李藏机似乎看透了什么,意有所指。
“所以我一直在修行。”沈释不为所动,“而且……”
晏涔终于扒拉开沈释,跳到前面来:“李藏机你放什么狗……猫猫屁!”骂人会被沈释训。
她冲上前揪住李藏机领子:“我师兄怎么可能教不好我?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在这杀孽重重重的,重你个锤子!他杀孽重那都是因为——”
晏涔卡了下壳,都是因为他是要亲自上战场杀敌的将军,“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藏机一脸愤愤:“你又凶,你又凶!我才说了他几句你就又急眼!他是什么宝贝疙瘩说不得吗!”
沈释抓住晏涔后衣领,把她扯下来放回自己身边。
“什么叫‘又’?”他皱眉问。
晏涔脸色微变,李藏机缓缓挑眉。
“贫道想起来了。”李藏机兴致盎然地笑起来,“沈公子还不知道这事呢——”
“坏了!”晏涔突然打断李藏机,二人都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