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113)
还是因为,师妹不记得自己曾对她说过什么了?
可她说得对,她那时候才四岁,本来就不怎么记事。或许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当了真。
晏涔已经自顾自往前走了,一边走还要一边分神去看看街边卖的东西,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看。
沈释跟了上去。
晏涔从来是不知错也不改的,所以大概不是晏涔出了什么问题。
是他自己不对劲。
是因为……那夜那个梦吗?
沈释原本已经下定决心忘记,可现在又无法控制地想起。
梦里的人攀着他的肩,踮脚凑近,与他鼻尖相对。眉眼模糊,什么都看不真切,唯有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眸清晰可辨。
……那是晏涔的眼睛。
刚抓到杨时的时候,沈释就问了杨时,那夜是不是往他们每个人屋子里都放了迷药?杨时承认了。
为了让他们相信山神托梦的事。
在听到醉梦草香的使用方法之后,沈释找到了自己会做梦的理由,却又更不明白,为何偏偏是那样一个梦?
他为什么会恐惧师妹的眼睛,和师妹的靠近?
沈释一时间没有答案。种种疑惑也无从理起头绪。
所幸还有正事可做,能填充他们之间这段暂时的断裂。
天黑之前,二人抵达了应州州府。求见黄廷兰比预想的顺利,在正堂候了没多久,人便来了。
来人穿朱色官服,头戴展脚幞头,腰佩金带红鞓。乃是五品官员。
“二位久等了。”
正是黄廷兰。
黄廷兰面容儒雅,气度雍容和气,比晏涔想象中亲切很多。
晏涔上前行礼:“见过黄知州,在下晏涔,是新任命的金石寻访使。”
黄廷兰微微一怔,“你就是小涔?”黄廷兰惊讶道,“你师父可是宋云生?”
“是,正是家师。”晏涔道。
宋云生是云山道长的俗家名字。
“哎呀!原来是你。你这孩子,来了怎么也不早说一声!”黄廷兰一下子笑了起来。
他看向沈释,又有些迟疑,“那这位……”
“晚辈沈释,是云山道长大弟子。”沈释拱手行礼。
黄廷兰大惊,连忙躬身作揖:“下官见过靖国公……”
沈释眼疾手快,伸手托住了黄廷兰手肘,“不必。晚辈这次前来,不是以靖国公的身份。”
黄廷兰试探地问:“听闻您在南地驻守,这是……”
沈释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公务在身,顺道将师妹送过来,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所以我的身份,知州还请莫要声张。”
“明白,明白。”黄廷兰直起身,摆摆手笑道,“你们是云生的弟子,也就是我的孩子了。叫什么知州啊,叫黄伯伯吧,当年我与你们师父那可是最好的朋友。”
晏涔乖觉地改了口:“黄伯伯。”
在来之前,沈释就跟晏涔说好了,见到黄廷兰之后,很多话都要由她来说。因为她才是金石寻访使,她要以这个身份和黄廷兰交涉。
沈释毕竟是镇南将军,身份敏感,不管他说什么,都难免显得目的不纯。
晏涔简单概括了下在宝山子村发生的事,重点放在了玄阳为了阻止她前来,不惜做局杀人的事。
“我们连忙赶来,就是怕他们也对黄伯伯下手。想提醒您一定要加强防守。”晏涔一脸恳切,任谁看了都不能不动容。
装乖这方面,晏涔可谓是熟门熟路。
黄廷兰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先前的亲切顿时敛起,取而代之的是官场中人的谨慎与隐秘的审视。
“小涔,你说他会对我下手,是……”
“我师父刚出事的时候,给我们寄信说,让我们无处可去时可以来投奔您。想来您与师父的交情定是极深。”
“是啊。”黄廷兰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怀念,“当年我们是在应州的青盘书院相识的。那时候,四大书院以青盘书院为首,我与你师父可是书院里的两大才子。”
晏涔一笑,嘴上隐晦地说:“看来,师父真的把那三个东西托付在您这了。”
黄廷兰和煦的神情微微一顿,其中多了几分冷意。
黄廷兰看了过来,压低声音:“小涔,你师父可说了,这东西绝对不能交给任何人。”
“我明白。”
晏涔叹了口气,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焦躁与无力的神情。
“不瞒您说黄伯伯,我想拿这里收藏的那三块碑刻去救师父。”
黄廷兰一惊:“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老规矩,本文别太相信这群嘴上跑火车的家伙们……
第49章 三块碑刻(二) 你给我滚回
晏涔坦白道:“我知道师父在那样的情形下选择托付您, 是相信您一定能守住这东西。但我想赌一把,用仅剩的碑刻和陛下谈谈条件,至少先把师父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