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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180)

作者:一问渠 阅读记录

晏涔乌黑长密的眼睫微微垂下。

她没有告诉沈释,随着被扔下马车那日记忆的恢复,开始渐渐有一些更零碎的碎片在脑中浮现。

而那些碎片里,有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的身影。

……晏涔并不想探寻那是谁。

她觉得这像一颗藏在水底的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开,将原本可以平稳行舟的她裹挟到深渊般的水底。

晏涔好不容易找回了师兄,现在也在尽力去救出师父,她现在只想回到万福观,回到那一方陋室,回到从前的日子。

她不想探究那个过去,也不想知道那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是谁。

反正乐央公主早就亡故了,永安帝自己也无法确认她的出身。至于那个能通过看骨相辨出她身份的人——这人真是该死!非要去探她身份。

总之这人应当也在京城当中,只要她不进京城或者不进宫里,避而远之就行了。

只要她不说,就没人会细究陈年旧事。

她就可以走向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可是现在,她却听到师兄说:

“当年沈家军留在南地,重编为镇南军。我父亲沈临安,受封靖国公,镇守一方。当年他与陛下是一个军帐里抵足而眠的兄弟,后来么……”

沈释嗓音平直:“后来么……陛下久坐高位,疑心日渐深重。我七岁那年奉旨入观,这一招其实是为了将一个将帅之子彻底与凡尘隔绝开来。

“若不是那年父帅病故,镇南军群龙无首,又有南夏虎视眈眈,我此生绝无可能重回战场。

“晏涔,陛下就是这样一个人,我的一生都因为他的一道又一道旨意而被他摆布,受尽磋磨。”

沈释张了张口,却又哽住。他平静无波的目光终于起了些微澜。

“……我不能看着你也走到这一步。”

晏涔一时间说不出话,她听了这一番话,既难受心疼,又觉胸闷,想要反驳。

她低着头,手上捏着垂在发尾的那颗南红玛瑙来回摩挲,思来想去,又找不出反驳的话。

……祖师啊,出这种难题给我干嘛呢?我从前十几年除了遛猫逗狗也没干过什么正经事,更没什么宏图壮志,也不准备折腾这个天下,就只想过点逍遥的、自在的、平静日子。

你苦我心志,劳我筋骨,将这么大任给我,你说你图什么啊?图我功德少的得倒贴给你吗?

晏涔想不出来答案,便理直气壮地问师兄要主意:“那你说我们该如何?”

要他回答,沈释反倒迟钝地眨了下眼。

他迟疑须臾,道,“明日我去见南指挥使。”

晏涔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一军主将去沾火器的事?你疯了?嫌老皇帝忌惮你忌惮得还不够?”

她还想帮这位沈大将军在南朱雀那遮掩一二,结果倒好,白操心了!

师兄要去送死啦!

“我会托边守拙想办法拿到其他碑刻的拓片,从中找到私库的位置后,就先行一步,将私库中的火器偷出来,彻底销毁。”

沈释摇了下头,不为所动,仍不疾不徐道。

“而南朱雀那边,可以进行官场上的一些交易,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有足够的筹码与他交换。只要请他帮我们拖延几天时间即可,情报他可以照常往回传,只是晚几天再传。”

“……”这法子实在出乎晏涔意料。

她本觉得自己已是很胆大妄为,却没想到师兄更是一语惊人。

他竟然要在老皇帝眼皮子底下偷他宝贝的要死的火器……

她说什么来着,她这么胆大包天没心没肺的,肯定有师父和师兄教导的一份功劳!

晏涔难以置信的反问:“你知道一旦被发现,你跟谋反没有区别吗?”

闻言,沈释淡淡一笑,眼底十分平静而坚定:

“镇南军军中无统帅,我掌实际帅权。火器一旦出世,必起战事。但我不允许。”

他姿态平静,说出的话却有几分晏涔从未见过的……气焰嚣张,桀骜恣肆。

是属于少年将军的面貌。

“我不允许,大梁再起战事,耽误我南地与南夏的通商互市——我不要命的打这五年仗,不是为了陛下的开疆扩土。

“是为了早日回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三块碑刻(二十七) 我会管束你

阿粥推开窗子, 看着外面没有停歇之势的暴雨,发愁地问李藏机:“道长,这雨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李藏机坐在令一扇窗户前, 正侧耳凝神:“别吵, 听着呢。”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透过雨声传来格外清晰“嗷呜——嗷呜——”的叫声。

随后是沈释的怒喝:“你皮痒了是不是!给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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