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191)
而且还让他安排送饭……将军竟然没说自己去?
难不成是刚吵完架,见面太尴尬?
阿粥挠着头,匪夷所思地下楼去准备餐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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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释叫来白交:“先前让你们搜查黄府的时候,把黄廷兰府上能搜到的信件都带出,东西还在吗?拿来给我。”
白交立刻找出那一摞信,全都摆放整齐。
沈释一封一封打开,挑出其中几封拿给唐小包。
“你擅模仿笔迹,我口述一封信,你模仿黄廷兰的笔迹写下来。”
唐小包照做。
很快,沈释拿着那封信,推开了黄廷兰的门。
黄廷兰听见门口传来动静,惊得连忙往桌子后躲。见到是沈释,又见他关上门,身后没有别人,这才松了口气。
“沈……沈将军来是什么事?”
他身上穿的还是那身官服,但形容不算狼狈,显然南朱雀关着他的时候,并没有虐待他,该给吃给吃,该给喝给喝。
沈释道:“我们在你府上搜出了一封信。”
他将信纸从信封中抽出,展开,用毫无感情的冷淡语气念道:“周湛,你这个没根的腌臜货,老子早就受够你了……”
黄廷兰目眦欲裂。
“我没写过这样的信!你造的假!沈释你什么意思?”
沈释转手将信纸在他面前一展,待黄廷兰看清上面字迹,竟然同他的字迹一模一样时,更是大骇。
“这怎么可能?我没有写过这封信,这一定是你们让人模仿我笔迹……”
沈释重新叠起信纸,塞回信封,冷淡地看向他,仿佛看一个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之人。
他就没南朱雀那么好心了,他会折磨他的精神。
“我说这是从你府上搜出来的,就是从你府上搜出来的。”沈释淡淡道,“或者说你希望我用另一封?另一封骂的可就不是周湛了。”
黄廷兰脸上血色彻底褪去。
另一封比这封还要恐怖,骂的却不是周湛,那还能是谁?
……只能是天子了。
黄廷兰看沈释如看一个怪物般。
“你疯了吗?一旦被陛下发现你这信是造假的,你以为你就活得了吗?”
“我不在乎。”沈释平静得过分。
“黄大人,我师父现在被陛下扣在手里,随时都会性命不保。我师妹为了救师父,奔波在各州之间,为了那几块石头,几次三番遭遇险境,险些丢命。
“沈某活在世上就这么两个牵挂,你们都要剥夺去,却还来问沈某怕不怕死吗?”
沈释身上那种克制的迹象,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他像是被放出匣子的魔鬼,用十分寻常的姿态做着一些令人惊骇的事。
黄廷兰嘴唇颤抖着瘫软在凳子上。良久,他问,“你想要干什么?”
沈释慢条斯理:“这信我可以不放入你府中,但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去年你将宋云生的下落告诉了周湛?”
黄廷兰初见时的儒雅模样已经荡然无存,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怨气。
“你都知道周湛了,也知道当年的事了,还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干什么?”
他又萎靡下来。
“书院没钱,从建院之初便一直资助的袁家,转头投了官学,不再捐助。书院学田也被划给官学……书院维持不下去,科考怎么办?官学现在的学子还考不上榜,只能靠书院学子。”
黄廷兰怒道:“我本来,本来今年是能更进一步的,我明明可以飞黄腾达——结果呢?全毁了!”
沈释敏锐地捕捉到最后一句,“你本来是能飞黄腾达的,何意?”
黄廷兰笑了一声,听不出是讽刺还是什么。他道,“当年云生给我算了一卦。他亲口说的,他说我是官星高照,能够飞黄腾达的命格……可是呢?
“我做到知州之后,这些年怎么也升不上去,我想,这不对啊,云生当年不是这么说的……后来周湛找到我,说想从天下第一书院里,物色一个擅于堪舆之道的学子……
“但是我想到了另一个人……我用这个名字,换了一个周湛帮我调为京官的承诺。”
沈释冷眼看着他:“你相信命数之说?”
黄廷兰:“我当然相信,为何不信?我若不是官星高照,为何能得周湛赏识?与我同科的进士,尚且都要去任几年知县,我却很快就能升任知州,这不是命数是什么?我官运亨通啊!”
沈释冷笑一声:“所以你相信了昔日好友为你卜算的命数,然后转头把他卖了来换你的飞黄腾达。”
黄廷兰神色变幻,没作声。
沈释两指夹着那封信,在他面前一晃。
“这样的信,我那还有很多。在御史来之前,你若是不老实,我随时都会放到你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