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193)
沈释脸上阴云密布,亲卫们皆屏声息气站成一根木桩。
好在白交及时出现:“公子!京城来的信!”
寄到京城,请边守拙转交给云山道长的信,终于收到了回信。前两天下雨耽搁了两日。
沈释带着这封信回房。
没多久,阿粥来敲门,“公子用晚膳吗?”
沈释在铜盆里用皂角洗手,“不了,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阿粥:“啊,那我去跟晏姑娘说一声吧,她也说没胃口来着,我叫成墨去劝她,她才松口师兄陪她她再吃……唉,我再劝劝吧……”
沈释的手在水中停顿了下,“等等。”
阿粥假装转了个身才回来:“啊?”
沈释擦干手:“饭菜拿来给我。”
阿粥:“好嘞!”
阿粥回过身,无声跟身后的成墨比了个大拇指。
成墨狂点头,回了一个大拇指。
自从跟着晏涔出来历练之后,成墨人活蹦乱跳了不少,再加上练习打弹弓,学有所成,更是到处上蹿下跳地爬树,整日里滚得像一只脏兮兮的卷毛小狗一样。
这日雨停,她照例又出去爬树练习弹弓了。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洗脸,就被阿粥大哥叫去给晏涔送饭。
“晏姐姐被关起来了?”成墨惊诧。
阿粥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托成墨给晏涔送饭的时候,和她聊聊天,宽慰两句。
于是成墨便问晏涔,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晏涔愣了一会,不知道在回忆什么,突然问她:“墨娘,如果我师兄为了让我乖乖留在客栈,宁愿答应我亲我一下,也要把我关在这,这算什么?”
“…………?”
成墨默默抬手捂着脑袋两侧:“算我多长了一双耳朵。”
晏涔把她的手扒拉下来:“哎呀,我是说……我是想问……你觉得他是因为喜欢我才真的亲我?还是因为他是师兄要保护师妹,为了保护我连跟自己师妹亲一下都能忍?”
成墨一愣:“那你们亲完之后……呃……沈公子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呢?”
晏涔想了想:“没什么表情,就是一直盯着我看,冷笑了声就走了。还把门锁了。”
晏涔严肃道,“我觉得他在嘲笑我。”
“真的假的?”成墨更惊讶了,“那你是怎么跟他说,要他亲你一下的?”
晏涔平铺直叙地重复:“你不是说照顾师妹是师兄的责任吗?那你就亲我一下。你亲一下,我今天就待在这里。”
“……?”
成墨用尽吃奶的劲按住自己的嘴角。
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你说这句话是在挑衅?
有没有可能,沈将军是被你的挑衅给气笑了?
晏涔:???
成墨甩甩脑袋,本就散乱的发髻更乱了:“所以你是想让沈将军承认他喜欢你。”
晏涔顿了顿:“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成墨讶然:“啊?我们都看得出来沈将军对你很好啊。”
晏涔摇摇头。
她恹恹地垂下眼皮,“我不知道他对我好是因为当师兄的责任,还是别的什么。”
成墨下意识想说,当然是都有了。但是看晏涔这副样子,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太轻描淡写了。
她拍了拍胸脯:“这样,你按我说的做。”
·
沈释拿着那封信,端着饭菜去了晏涔房中。
门从外面关上,沈释将信封和饭菜都放在桌上。
“师父回信了。”沈释道。
床榻上,鼓起的被褥中露出一个脑袋。
晏涔狐疑地看过来一眼。
桌上果然有一个信封。
沈释将饭菜摆放到桌上。
“先吃饭,再看信。”
晏涔眯着眼观察了片刻,磨磨蹭蹭从床上蹭下来,又蹭到桌边坐下。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饭,沈释又收拾了碗筷,终于能坐下看信了。
师兄妹是这样的,上午刚吵得天翻地覆,又亲了个气死对方的嘴,晚上还是要坐在一起看师父的信。
信寄过来的很不容易。边守拙去狱中探望云山道长,藏在袖中带进去,让他回了,再将回信揣回来,辗转寄到他们手上。
二人打开信封,一人捏着信纸一边,眼巴巴去看师父给他们回了什么。
上面先是边守拙简单说了一下京城的状况,以及回复沈释所问,边守拙说弄不到其余十块碑刻的拓片,十碑全都放在内府库,看守十分严格,无从下手。
后面三张纸全是云山道长写的。
“哎呀,为师听边大人说了,怎么事情变成这个鬼样子了?当时在应州修路。我每天累的跟泥猴子一样,还是黄承迁亲自带着好菜好酒上山看我,他还拨自己府上的家仆、府兵、护卫帮我呢。
“你们知道吗,为师当初想的可好了,计划都完美得很。就是没料到陛下如此多疑……这也就罢了,怎么我就托付了一个友人,还所托非人呢?